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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馨主题第十七期主题写作【遗憾】
01.
在我殷切的盼望中，东风终于来了，我听到春天的脚步声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小草偷偷地从土地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与两个小朋友趁此机会，恣意在草地上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
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正当我们玩得高兴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叫声。我趴在草地上，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是呼救声，我便飞快爬起来朝呼救声的方向跑去，两个小伙伴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跟着我跑。
跑着跑着，我看见一个身影飞奔赶往河边。
等我们赶到岸边时，小男孩已经落水，被水流冲到离岸边四五米远的深水区，正在不断下沉，情况十分危急。当时河水冰冷刺骨，气温只有十多度。
只见那个老人一边跑一边脱掉外衣，连口袋的手机都没来得及取出，纵身跳进深水之中。浑浊的河水里面视线很差，水压震得耳膜发疼。他潜入水底摸索，终于抓到已经失去意识的孩子。岸边是两米高光滑垂直的石阶，没有办法直接登岸。他拼尽快要耗尽的力气，拖着昏迷的孩子游向旁边的竹筏，先把孩子推上竹筏，自己才艰难爬上去。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那个老人是我的爷爷赖神志。日常生活当中，爷爷一直热心社区事务：积极参加环境整治、爱国卫生志愿活动；坚持在河边义务巡逻防溺水，三年里曾经劝导过二十多名靠近水边玩耍的孩童远离危险水域，默默守护周边孩子的安全。他用行动践行老党员“退役不褪色，离岗不离党”的初心担当。
等到竹筏上之后，爷爷马上给落水孩子急救：拍打后背、按压胸腔。过了一会儿，孩子吐出河水，慢慢恢复了意识，终于得救。上岸之后，12岁的孩子家长想要带爷爷去医院检查身体，被他婉言谢绝。面对大家的称赞，他只是朴素地说：“我是一名中共党员，也是退役军人，救人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我边扶着爷爷走在回家的路上，边问：“你身患糖尿病，又刚刚做完白内障手术不久，视力还没有恢复好，怎么能下河救人呢？”
“作为一个老党员、一个退役军人，虽然我已经73岁了，忽然听到河边传来孩子的呼救声，而且我还知道旧码头河段水深可达4米，如果我不去救人，那人就会失去生命，我怎能坐视不管呢？”
我心想，爷爷年纪大了，我应该代替代主动担任河边防溺水义务巡逻员，热心社区公益，学习他用实际行动展现了共产党员见义勇为、无私奉献的可贵品质。
今天是2026年2月26日，我永远不会忘记爷爷今天的英勇事迹。
02.
爷爷救人后，一直躺在床上休养，转眼间就到了惊蛰。这一天，我没有像去年一样调皮，在菜园里挖东挖西。因为爷爷说过：“惊蛰是蛇虫百豸苏醒的节气，地里土里都窠着各种幼虫胎卵，娇气得很，动了土就要了它们的命了。哪怕害虫也是性命，要让它们投胎活一世，不能叫它们投不了胎，死在胎盘里，这是做人的起码。”
而下周就是植树节了，往年都是爷爷带着我和奶奶种下一棵树。周六时，我决定去菜园种下一棵茶树。爷爷知道后，让我搀扶着他去了菜园，在他的指导下，我和奶奶先在地里挖了一个深坑，接着把小树苗放进去，再把挖出来的土填进去，淋上水，茶树就种好了。
从此，我每天都去给茶树浇水，此时爷爷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好了起来，我和奶奶都非常高兴。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是什么树和果子都有。春天时，我最喜欢就是摘覆盆子了。爷爷曾告诉我：“覆盆子是蔷薇木本植物，实际上也是一种小灌木，根系很浅，但很发达，果实味道酸甜，植株的枝干上长有倒钩刺，高达一米多，枝干呈褐色或红褐色，叶呈长卵形或椭圆形，叶面上有柔毛，叶面下有灰白色茸毛，边缘处是不规则粗锯齿，顶生小叶上有稀疏小刺，花瓣匙形，呈白色。”
后来，我还查阅资料，得知覆盆子有很多别名，悬钩子、覆盆莓、树莓、野莓、木莓等。它的果实十分好看，是由许多圆圆的小颗粒聚合而成，形如小球，像蘑菇伞盖，又恰似小孩子戴的没有边檐的帽子，且周身布满了短茸毛，气味香甜，食之略酸。由白到青，再到红，继而蒂落，聚合了天地之精华，收拢了万物之灵气，阴阳和谐，所谓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到我们口中的便是酸甜可口的果实了。
春天，我们摘覆盆子，夏天摘野桃子，秋天就是野山柿。那时，我们会爬上树，轻轻摇动树枝，掉下来的柿子必是熟的。但我不会使劲摇，也不允许同伴使劲摇，因为爷爷说过：“如果使劲摇，生的也掉下来，这是不道德的。什么是道德？损人利己的事可以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能做。我们把熟柿子摇下来，吃到肚皮里，这是损人利己的，可以的。如果把生柿子摇下来，猪都不要吃，只能烂掉，让苍蝇蚊子吃，这就是损人害己，不道德的。”
四月初，院子里的月季花开了，和煦的风吹拂着花圃，我和爷爷每天都贪婪地呼吸着有鲜花的空气。透过花棚的空隙放眼望去，我看见河流悠闲自在村落间蜿蜒流过。晚岚在刚长出叶子的木棉树之间浮动，像薄纱挂在枝头，比薄纱颜色还淡，还更透明，飘忽不定，把木棉树的轮廓衬托成淡紫色。
看着爷爷的身子利索了，我便缠着爷爷带刚满十二岁的我上山去挖竹笋。在一旁的奶奶却喝住了我，“你这小妞，你爷爷身子骨还弱着，再养些时日再去吧。”
爷爷看着百般撒娇的我，最后终于答应了。
03.
周日的早上，天高云淡，阳光灿烂，河里的水流潺潺，我惊奇地发现水草边就浮着一团团黏糊糊的青蛙卵，有的已经孵化了，鼓涌着无数的小尾巴蝌蚪。
我一蹦一跳跟在爷爷的身后，这两年他明显见老，身体瘪下去，背驼下去，脸上手上长满老年斑，体力大不如从前，已经挑不动担子，只能拎着袋子去挖竹笋。
正在我神游物外之际，耳边传来了箫声，虽隐约，却不绝于耳。竹林“沙沙”作响，伴着箫声，蕴含着错落配合的高妙，让人陶然忘我，像庄周梦蝶，分不清身处何时何地了。那声音低沉、恬静、悠远，散溢在天地间，有熨帖心灵的安宁，令人慵倦的神经感到了丝丝凉爽。此时，我们都不敢有大声响，生怕一不留神，惊动了屋内的吹箫人，无福享受那美妙的乐音了。
在望埠，与茶相伴相长的竹，一棵竹依偎着一棵竹，恣意吞吐春天的翠绿。竹与茶，都是山中清物，香远益清。茶林散发着幽香的空气，空气里充满了自然的呼吸，那是生活源头的气息，可追溯至很远很远。
爷爷兴奋地说：“穿行在这里的茶山，山间幽静，山石上有青苔，树上爬着打架的蚂蚁，草地上有踱着方步的喜鹊，能听到石缝里，草丛里虫子的叫声，异常之空旷。累了，就席地而坐。于山中静坐，一日可当两日。静是顺乎自然的，也是合乎人道的。唯静，方能观照万物。静思往事，如在目底。”
几场雨过后，竹笋就按捺不住激情了，仿佛一夜之间便在向阳的山坡上齐刷刷抬起头颅。它们刚刚开始舒展筋骨，张望新鲜的世界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挖竹笋的人就来了，顷刻间所到之处就会狼藉一片。幸好，我们是今天第一批上山挖竹笋的人，收获自然也会是丰盛的。
此时的我，看着这些从头到脚都被硬硬的笋衣紧紧地包裹着的春笋，在和煦的春风的吹拂下，正你追我赶地往上窜，我心里乐开了花。
于是，我们挥动着镰刀，使劲地采呀采，不一会儿，我们便采了一大堆。随后，我们坐了下来，我们要把这一堆剥完再去别的地采，这样，我们就可以采更多的笋，可以晒更多的笋干了。
我们采了一堆又一堆的笋，看着它们在我们的手中变成了一根根有两个大拇指粗的笋装满进蛇皮袋，我仿佛听见了那些亲朋好友收到我的笋干后，正在啧啧称赞我们的笋比买来的品质好上十倍。
傍晚时分，云霞活跃了起来，一团一团的红云奔跑着，风依然很紧，西边的天空色彩斑斓，风景无限。远处是轮廓秀美的青山，眼前是浓雾包裹着的湿地。夕阳渐渐西沉，我们满载而归了。
04.
到家了，奶奶去做饭，爷爷就开始处理麻竹笋，看着爷爷剥笋衣，我自然也要帮忙。
“爷爷，我觉得晒笋干很复杂，你能把所有步骤都说一下吗？”
“小丽，其实也不是很复杂，第一步，选笋与处理。就是先挑选出笋节青绿、肉质肥嫩的鲜麻竹笋，避免过老、发青或有虫眼的笋。接着削去老根、剥掉硬笋壳，削净表层粗皮，洗净。再将大笋纵向切成厚片或对半剖开；小笋可整条煮，便于煮熟和晒干。”
“哦，这个我知道。”
“第二步，大火煮熟，作用就是杀青去涩，这是关键步骤。大锅加足量清水烧开，水沸后下笋，先放粗老的笋筒，再放笋尾、笋衣。保持大火煮沸，再转小火煮透：我一般煮1.5～3小时；如果是大批量柴火煮制约2～3小时，煮到笋肉由白转浅黄、整体透亮、无白心、涩味去除即可。煮好后立刻捞出，用冷水冲凉或浸泡冷却，沥干水分。”
“哗，原来要煮这么长时间。”
“第三步，压榨脱水，这是决定干爽与香味。先把熟笋平铺在竹筛、木板或干净容器中，上面加盖干净木板，压上石头或重物。持续压榨12～24小时，期间倒掉压出的水；传统做法可层层叠实、密封重压，让笋片排汁、压平，也便于后续晾晒。压到笋片明显变薄、手感紧实、不再大量滴水即可。”
“这第三步，我之前都没留意过。”
“以前你年纪还小，没注意也正常。第四步，日晒风干。将压好的笋片平铺在竹笪、晒架上，置于通风、向阳处晾晒，单层摊开、互不重叠。第一天晒软后，可把笋筒手工撕成笋条、笋花，笋衣单独摊晒，干得更均匀 。每天翻动1～2次，使两面均匀受晒；傍晚收回室内，可继续叠放压实，次日再晒。连续晴好天气晒4～5天，晒至笋干呈金黄或黄褐色、质地干脆、弯折不易发软、无潮气即可。”
“哈哈，我最喜欢晾晒笋干了。”
“第五步，保存与泡发。完全放凉后装入密封袋、密封罐，放在阴凉、干燥、通风处，防潮防虫；梅雨季可冷冻保存。食用前用清水浸泡数小时至过夜，中途换水，再焯水、漂洗，切好后焖鸭、焖五花肉或煲汤均可。”
“原来美食制成的过程真的不容易。”
“是的，人的成长也一样。”
05.
七月的清晨，到处都有金银花的香味儿。一天早上，我站在院子时，看晨露凝在金银花藤蔓间，初开的银白似霜，盛放的金黄如蜜，两两并蒂，清芬漫竹篱，染透了盛夏的晨光。
此时，我耳边响起了爷爷的声音：“这平凡的、小小的花儿放出了比牡丹、玫瑰更清雅的酒一般的香气。空气显得纯洁、芳香、而且明亮，在这样的空气里，人就像鱼儿游在水中。”
散完了香气的花儿，在南风的吹拂下，落在树底下，或是滚到了墙角。可惜，此时的爷爷躺在病塌上，再也不能下床，我只好学着爷爷以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花朵捡起，放在箕里晾晒。
爷爷以前擅长擂茶，点茶时，需往茶盏里注七饮水。注水后，用茶筅快速击打茶汤表面，再将茶筅微微提起，茶汤颜色渐浓，沫饽渐出，看得我目瞪口呆。可惜，从今以后，我恐怕再难以尝到爷爷的擂茶了。
真是光阴如逝，爷爷为了这个家，在这块地里织了整整五十年。在他精明的人世哲学里，有田就有粮，有粮了他就可以养家糊口，培儿育女，起房盖屋，过安逸舒心的日子。可爷爷却失算了，身至暮年，期望大半辈子的安逸就和长大的子女一样，一个个都远离而去，只有我，被父母留在爷爷奶奶身边。勤劳成性的他怎忍心土地闲着？就在一个个阴晴无定的日子继续走上地头，弯着老腰照旧在他的地里织起锦来。
我记得有一回，云层变得更加厚实，接着一阵雨水下来，爷爷和他的一丘稻子被淋了个全透。起初爷爷还不想就此休息，可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睛，要紧的雨水还夹着雷电，乌天黑地里忽然一个彻亮地狂闪，稍稍四五秒钟过后，轰隆隆的雷声就把整个村子都震得地动山摇。吓得爷爷只好拾起镰刀，躲到村边的屋檐下避起雨来。
我的童年都是在爷爷奶奶身边度过的，而爷爷就是我的百科全书，玩具的制作者，更是我的偶像，我的精神支柱。
爷爷喜欢独自待在屋顶的小房子里，正在用木头仿制一个精巧得难以形容的木雕制品。那东西由一块块月牙薄片和一个套一个的空心球体构成，整个儿竖直了像一座纪念碑，没有任何实际用处。他已开始旋最后一片，就要做成了。工作间里半明半暗，旋床里飞溅出金黄色的木屑，看去就像飞奔的马蹄下溅起火星。两个轮子轰隆隆转动着。他面带微笑，低着头，鼻孔洞张，似乎沉浸在完美的幸福之中。
06.
西边的方向，乌云密布，似黑浪汹涌，滚滚而来；后面，一道道阳光，越过云头，像一支支金箭，高悬空中，而天空的其余部分，看不到一丝云翳，瓷器般白晃晃的。一阵狂风，刮得棵棵柳树弯下腰，接着一阵骤雨，哗哗啦啦打在碧绿的叶子上。不多一会儿，雨霁日出，母鸡咯咯叫唤，麻雀在水淋淋的树丛里拍打翅膀，沙地上的积水带着粉红色的金合欢花，汩汩流淌。
爷爷常年当义务防溺水巡逻员、宣传员，有严重风湿，膝盖痛得站不起来，有时只能整日坐着。奶奶从不嫌弃，她总是用温热汤水，为他小心清洗，每天为他轻揉膝盖，并扶着他，鼓励他练习走路。他身材高大，行动艰难，走路时，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每次他走几步路，她就大汗淋漓，却从不喊累。
如今爷爷的生命似乎走到了尽头，屋里的空气重压着难堪的沉默。常年在外工作的爸爸听出奶奶话中的弦外之音，心里不是滋味，坐在那儿又尴尬，又委屈。正在这时候，房门砰一声打开了，妈妈一脸风尘钻进屋子，人还没站稳，哭声就传来了。
爷爷仰卧在床上，一动不动，两眼愣怔，仿佛痴傻了似的，死死盯住房里的每样东西看，但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他凝望着墙上斑驳的泥灰、在他头顶上房梁裂缝里爬行的一只长长的蜘蛛。渐渐地，他的思想终于集中了。
突然，爷爷的眼球在眼皮底下突然骨碌了一下，随之便有一滴泪水挤出了眼角。他的眼泪让我心疼了，我把脸贴在他的脸上。痛哭失声。奶奶从另一个房间抱着寿衣赶了过来。一把将我拉开了。刚好，爷爷的嘴里扑出了最后一口气。事后奶奶说，人的最后一口气扑到谁的脸上，谁一辈子都倒霉运。
爷爷闭着一只眼睛，睁着半只眼。睁着的半只眼里只有暗淡无光的眼光。他的嘴角上流满了白沫。只有中风而死的人口角上才会流出这么多白沫。奶奶先去摸他的头、脸，冰凉！她试一试鼻息，没有了！大祸临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
我走出房门，呆呆地望着前面菜园里的柿子，想起小时候，爷爷摘柿子给我吃的情形。柿子熟透后，圆润丰腴，晶莹光亮，呈朱红色，火一样耀眼。吃时，一手捏把儿，一手掐破薄皮儿，一撕一揭，肉汁即显现在眼前，如美人腮前的胭脂，鲜红、香艳。果肉如蛋黄、如凝脂，吞到口里，无一丝核儿，有一缕蜂蜜的香味，凉甜爽口。可惜，我以后再也吃不到爷爷摘的柿子了!
晚上睡觉时，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骑马夜涉辽河，水涨流急，又是漆黑之夜，伸手不见五指，但，在这紧急关头，马仰起脖颈微微嘶鸣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就踏入河中。我只觉得水在周围旋转，几次被卷入漩涡，忽然从天而降的爷爷一提缰绳，马便跳跃而起，最后，我得救了。
07.
8月8日上午，爷爷被送进了殡仪馆，离开时，是我抱着爷爷的骨灰盒。下午，爷爷的骨灰盒被葬在了村后山的一棵凤凰树下。
爷爷曾告诉我，凤凰树不远处，摇晃着丛丛灌木，名洋金风，堪称普及牌的凤凰木。茎硬，而且有刺，叶如羽毛，所谓羽状。花有红、黄两色。红的多，黄的少。花朵由四大瓣四小瓣组成。大瓣者，下窄上宽。小瓣长条形，穿插其间。花蕊多，细长。单朵的花，个个都像飞翔的凤凰。
爷爷也曾告诉我，鸡蛋花，据说因其同一花瓣，外白内黄，白抱着黄，像打散的鸡蛋，故得名。在村道旁的鸡蛋花树下，随手捡了两朵。洗干净，用矿泉水泡了喝，清香如玫瑰花，口感鲜甜。鸡蛋花是五月开花，花期近半年，七八月最盛。花瓣厚，五角状，落地而不散。叶片厚，油质，撕不动，却不遮花。枝条敦实，弯曲遒劲。整株鸡蛋花，三者各自彰显又长幼有序，怎一个“厚”字了得？爷爷是极酷爱鸡蛋花的，于是我临出门前摘了三枝，放在爷爷的坟前。
爸爸告诉我，爷爷入选了2026年第三批“中国好人榜”（见义勇为），并发了相关链接给我。令人痛惜的是，爷爷因病不幸离世，没能亲眼见证这份属于自己的国家级荣誉。
我激动地点开了文章，一字一句地读给奶奶听。文章的最后是这样介绍爷爷的：“人物简介：赖神志（1953.11—2026.08），清远英德市望埠镇望埠社区居民，有着50年党龄的老党员、退役军人。退休之后热心社区公益，家住在河边，主动当义务防溺水巡逻员、宣传员，平时经常劝导在水边玩耍的小孩注意安全。2026年8月初，赖神志不幸因病离世，入选2026年第三批“中国好人榜”（见义勇为）。一生初心不改，退役不褪色。退休之后，即便常年饱受病痛困扰，赖神志还主动担任义务防溺水宣传员与河道巡逻员，默默守护一方水域平安。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正是他一贯品行的真实写照。英雄虽已远去，但凡人善举不会被遗忘，致敬赖神志！致敬平凡中的大义！”
热泪盈眶的我，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虽然为爷爷感到遗憾，但我仍替我的偶像爷爷骄傲自豪！我也会秉承爷爷的品性，做一个乐于助人的少年！
备注：文章素材来自文明清远《清远老党员赖神志入选2026年第三批“中国好人榜”》，文章故事情节纯属虚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