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夫妻吵架
陈文海发现前面也有一个人在散步,走近一看,原来是胡战勇。
“你也会出来散步?”
“感到奇怪吗?”
“我是由于有心事才出来散步。”陈文海问道:“你有什么心事?”
“我能告诉你吗?”
“没有人强迫你!”
接下来两个人便再也不说话了。
胡战勇见陈文海光低着头走路不说话,便对他说:
“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我上校长家去了。他好象反对我去接近张雪梅,难道我不该去接近张雪梅吗?”
“他反对又有什么用?”
“他是校长,和张雪梅的父亲又是老战友,他一反对,我想娶张雪梅就没有希望啦!”
“没有希望就去追求别的女孩呗!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问题是我现在还没有爱上别的女孩。”陈文海对胡战勇说:“我看校长的脑子里也有封建社会那套门当户对的陈腐观念。”
“不仅仅是门当户对的问题,恐怕还有其他原因吧?”胡战勇看了一眼陈文海,“听说你在上大学的时候在婚姻问题上受过刺激,有这回事吗?”
“谈不上刺激,我反对父母包办婚姻。” 陈文海接着说道:“我爸的那个同事就会乱点鸳鸯谱,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不想过早地考虑婚姻问题,可是他们非要把一个农村姑娘介绍给我,还非要我答应这门亲事,结果我大病了一场。他们真是太可恶了!”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现在心里非常矛盾,对自己以后该不该再去追张雪梅都拿不定主意。”
“你应该去继续追求她,在追求的过程中进一步地去了解她。”
“你说得有道理。”
“婚姻问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往往很难如你的意,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在现实生活中,有情人往往不能成为眷属。王实甫在《西厢记》中说:‘愿天下有情的人都成了眷属’,这只过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陈文海走后,翟林满脸不高兴地对陈月娥说:
“以后如果陈文海再上我家来,你不要乱插嘴。”
“我这是叫乱插嘴吗?”陈月娥反驳道:“我看陈老师的身子骨那么单薄,需要有一个女孩在生活上帮助他,我关心一下有错吗?”
“你不该提张雪梅。”翟林接着说道:“黄晓波正在追张雪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觉得他们俩合适吗?”
“张雪梅好像已经看上了黄晓波。”
“这么才貌双全的女孩,怎么会看上他?他哪点好?除了踢足球还会什么?”
“黄晓波自学了高中课程,这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是多么地不容易。”翟林训斥道:“你不要乱说话!”
“确实不容易,然而这和爱情有关系吗?”
“你说什么叫爱情?”
“你不是爱好文学吗?怎么连什么叫爱情都没弄明白?”
“花前月下,山盟海誓不就是爱情的具体表现吗?”
“他们俩根本不合适!”
“我不看好陈文海!”翟林紧蹙双眉。
“一个是才子,一个是美女,正好是才子配佳人!”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你的那一套早就过时啦!”
“在婚姻问题上人们注重的还是郎才女貌。”
和妻子吵了一架翟林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想找人倾诉一下。“那么找谁呢?”翟林想到了谢旭东。“谢旭东不是也很同情黄晓波吗?在黄晓波和张雪梅的问题上,他虽然不怎么赞成,不是也经常随声附和吗?他曾经说过:如果张雪梅愿意嫁给黄旭东,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这说明:他还是希望张雪梅能嫁给黄晓波的。现在的问题是:在黄晓波和张雪梅的问题上,张雪梅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她到底喜不喜欢黄晓波?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黄晓波?最近家里人又为张雪梅介绍了一个对象,而张雪梅好象不怎么愿意。现在学校又来了一个陈文海,他好象在打张雪梅的主意。”想到这里,翟林决定去找谢旭东好好地聊聊天。
谢旭东和翟林的经历很相似:高中毕业后参了军,复员后来到二汽当工人,后来又来到东城子弟学校当老师。在上高中时和班里的一个女同学感情很好,由于家里人反对,只好和这个女同学分手,和一个他所不喜欢的女人结了婚。翟林常常这样想:“这个世界真奇妙,谢旭东和自己的经历竟然会如此相似。”翟林常常感叹现实的冷酷无情和命运的不可抗拒:自己明明喜欢那个女同学,却偏偏要和现在这个他所不喜欢的女人结婚!“陈月娥是一个从泥土里刨食的乡下女人,是自己把她从农村弄出来,她却看不起自己,处处和自己作对。她算是什么东西?”翟林越想越窝囊,他想:“凭自己的才华,要想找一个比陈月娥强的女孩还不是擒拿手到吗?只怪家里太穷,只好跟陈月娥凑合着过。”翟林想到这里,张雪梅的笑脸在他的眼前浮现。“说心里话,自己很喜欢张雪梅,如果自己现在是20多岁,就一定会去追求她,哪轮得到陈文海?陈文海算什么东西?”
翟林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谢旭东的家门口。谢旭东见翟林来了,连忙笑脸相迎。进屋后,翟林哭丧着脸对老朋友说:
“烦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好象生活处处在和我作对。”
“你怎么啦?”谢旭东递给他一支烟,“坐下慢慢地说。”
“那我们俩就摆摆龙门阵。”翟林边说接过烟,谢旭东为他点着,翟林猛吸了几口,然后张开嘴,于是一团烟雾便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看我能不能帮你。”谢旭东为翟林点着烟后,点燃了叼在自己嘴上的烟。
“本来烦心的事就够多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文海!”翟林皱着眉头问道:“陈文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去打张雪梅的主意?”
“就这个呀?”翟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年轻人的事。”
“葫芦里到底买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现在病恹恹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复杂。”
“现在外面有很多议论。”
“那都是一些街谈巷议。”
“你是学校里的一般老师,出了事不用担责任,我和你就不一样了。”
“放松点儿,没事儿的,天塌不下来!”
正说到这里,王志远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年轻人之间谈恋爱的事用不着大惊小怪。”谢旭东说道。
“不能大意呀!”王志远接着说道:“你就是书生气太浓!”
“他们俩真诚相爱,旁人不应该说三道四!”
“是单相思吧?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吧?”王志远嘻嘻一笑,“他对张雪梅垂涎欲滴,一门心思想把张雪梅弄到手!”王志远唾沫星子四溅,“我一向很讨厌他,早在他小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好好的苹果不去偷,非得要去偷一个烂苹果!他在水果摊前徘徊了很长时间,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着就叫人恶心!他偷了一个烂苹果,我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通,他竟然还不服,说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当时真想抽他两个耳光!”
“那个时候你住在你哥哥家里。”谢旭东对他说:“你在上海都有亲戚,我很羡慕呀!我就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上海滩被称为‘魔都’,民国的时候是冒险家的乐园,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你别打岔!”王志远接着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千万不能错失良机呀!”
“我没听明白!”
“陈文海就像是一只小老鼠窜到了你们学校!”
“乱打比方!”翟林嘻嘻一笑,“老兄真会开玩笑!现在大学生是香饽饽!”
“什么香饽饽?”王志远用鄙夷的口吻说道:“依我看,他就是一堆臭狗屎!”
“你这么说也太离谱了吧?”谢旭东皱着眉头说道。
“不好好地上学,整天胡思乱想!”王志远自以为是地说道:“他考上大学,靠的就是碰运气,瞎猫碰上了死老鼠!”接着又对谢旭东说:“你可以去考考他,他一定会一问三不知!让这种人来教中学语文,误人子弟呀!”
“瞎操心!”谢旭东接着说道:“你这横插一竿子恐怕不妥吧?”
“你是一校之长,千万不能坐视不管呀!”王志远龇牙咧嘴地对翟林说:“拿出你的魄力来,树立你的威望,这是众望所归呀!”
“我会妥善处置的!”翟林笑着说道。
“这就对了嘛!”王志远仰天大笑。
王志远离去后,谢旭东对翟林说:
“他就是一个小人!”
“他对陈文海有一点看法,这很正常。”
“对陈文海小时候的那点事他念念不忘,太不应该啦!”谢旭东接着说道:“那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他却津津乐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他跟沈若兰的关系很好!”翟林哑然一笑,“他们俩经常互相吹捧对方!”
2025年7月15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