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经典传千古
1945 年 8 月 14 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残虐人类的二战终于结束了。这一天,全世界的人民都在不同的角落以各自狂欢的形式予以庆祝。纽约的民众几乎是倾巢出动,涌上时代广场疯狂地沉浸在战争结束的狂喜中予以狂欢的庆祝。
正在时代广场欢庆的美国海军水手乔治・门多萨(George Mendonsa),激动中一把抓住一位身穿白色制服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陌生女子,俯下身去就深深地亲吻起来。
据说,当时在纽约时代广场上,许多目睹此景的人,都忍不住为此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一个仅仅延续了4秒钟的传奇亲吻,被摄影师阿尔弗雷德・艾森施泰特(Alfred Eisenstaedt)不失时机地抓拍了下来。这张照片后来被刊登在《生活》杂志上,随即就成为 20 世纪最经典的历史照片之一。这一吻,也被人们称之谓胜利之吻、胜利日之吻,以及世纪之吻。从此以后,每年的8月14日,纽约的市民都会有数百对男女走上时代广场重现“胜利日之吻”,以资纪念二战的结束。
这个“胜利之吻”的优雅姿势,自从在《生活》杂志上展现于世人之后,就成为一个传世的经典。2005年8月11日,艺术家斯沃德·约翰逊根据“胜利之吻”的照片制成的彩色雕塑在纽约时代广场展出。这座雕塑被命名为《无条件投降》。雕塑中的士兵和护士栩栩如生。它在纽约时代广场一直展出到2005年8月14日,之后被送至美术馆收藏。2010年8月14日,美国《纽约时报》在时代广场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接吻活动,再现“胜利日之吻”的经典瞬间,并以此纪念二战结束65周年。当天,大约有200多对情侣聚集在广场上。男人们都戴上了主办方提供的白色水手帽,女士则各自手握一支玫瑰,在尽情拥吻中,在庆祝二战胜利65周年的同时,也表达出了他们对和平的向往。当天,主办方特地将艺术家花了3年时间,才完成的一个约高8米的水手和护士拥吻的“胜利日之吻”雕塑,竖立在时代广场的中央为活动增添气氛。2015年8月30日,在我们的上海,竟然也有70对情侣身着海军服和护士服,再现了1945年战后纽约时代广场的“经典之吻”的画面。这70对沪上情侣身着海军服和护士服,排成“70”字样队形,浪漫拥吻。更有艺术家们以《胜利之吻》照片为蓝图创造出了雕塑等文艺作品,进一步传播其象征意义。例如,在美国的圣地亚哥军港就伫立着一座约8米高的“世纪之吻”雕塑,在中国的常州曼哈顿国际广场南门处也有一座“胜利之吻”的雕塑。
这一对在时代广场以疯狂的亲吻创造了“世纪之吻”的年轻人,在事发时互相并不认识,而且在事后,两人只是在1980年,依照《生活》杂志的安排而重逢过一次外,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1980年,《生活》杂志刊登出一个寻找照片主角的报道,消息一经传出,竟然有很多人声称自己就是照片中的当事人,但却都是假的。当初,在“世纪之吻”被吵得如日中天的时候,照片上的女主人伊迪丝连这幅照片的存在都不知道,直到20世纪60年代她才从《生活》杂志上看到了这张照片,并通过发型、衣服和身材认出了照片中的自己。但是一直到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她才鼓起勇气,承认了自己就是照片上的女子。就这样,人们首先找到了“世纪之吻”中的女主人伊迪丝。伊迪丝说:“我经历过许多美好的吻,但是时代广场上那个素昧平生的水兵给我的吻却是意义最深、影响最广的一个吻”。 伊迪丝说,在接吻的时候,因为事发突然,她选择闭上了眼睛,当水手亲吻完后,她连水手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她知道,这是大家为了庆祝胜利的“胜利之吻”,这里面有爱,也有浪漫,但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和平、胜利与希望。当时伊迪丝年仅21岁。
在寻找照片上的男主人中,竟然先后有20多人说自己是照片中的男人。调查人员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比,测谎等仔细的探查手段,直到2007年7月,男主角乔治·门多萨的身份才终于尘埃落定。他说:“当时我和那名护士一句话也没说,亲吻之后我就离开广场去看望女友了”,当时乔治·门多萨也只有18岁。 在这个世界上, 亲吻,本来就是一种爱意的表达,是一种感情的宣泄。但是,当一个人开心到了极致的时候,也会以亲吻的形式来宣泄。因此,在“胜利之吻”里面,是没有所谓美好浪漫的爱情的,它只是给人们讲述了另外一个动人的故事。
伊迪丝于2016年9月8日去世,享年92岁。乔治·门多萨于2019年2月17日去世,享年95岁。两人都得享高寿,也算是一种福气了。这两个人留给世人的这幅“胜利之吻”,理所当然地也成为了整个人类一个永恒的流芳经典。
更有趣的是,乔治·门多萨在疯狂地亲吻伊迪丝的时候,他的女友,也就是他后来的妻子丽塔·佩特里(Rita Petry)也在现场,她就是照片中乔治·门多萨右肩上方露齿大笑的那个女子。当时,门多萨和妻子还是第一次约会,她的妻子亲眼目睹了他亲吻那个女孩的过程,但佩特里表示,她一点都不生气。她说,我只是在他们背后像傻瓜一样咧嘴笑着。
那个拍下“世纪之吻”经典照片的摄影师艾森斯塔特从此就颇具盛名。1989 年,他获得由乔治·布什总统颁发的国家艺术勋章。就连他当年拍摄“世纪之吻”的相机,也在 2013 年公开拍卖中,以高达 114,000 欧元(约合人民币87.4 万元)的高价拍卖成交。
无独有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的天安门广场,也曾有过一个士兵与一位女子亲吻的场景。只是这一场景中男女主角的行为,正好与纽约时代广场上出现的“世纪之吻”相反。
在1949 年 10 月 1 日开国大典上,天安门广场聚集了三十万军民欢庆。在受阅部队以分列式阅兵队伍整齐通过广场时。一名留着长辫子的年轻的北平姑娘,在看到一位威武的解放军军官经过时,激动地冲破当时简易的警戒线,冲进行列,搂住那位正在受阅行进中的年轻军官疯狂地亲吻其脸颊。据说,这位姑娘因早年曾被八路军从日军手中救下的经历而对解放军满怀感恩。一位现场的记者快速抓拍了这一幕。该照片于次日登报后,立即就轰动了北京全城。
据后来得知,这位被姑娘亲吻的年轻军官叫冯建刚,是驻京解放军的一位团长,当时未婚。事发时尽管他猝不及防,但他仍然全程保持着军姿,只是内心里十分动容。他认为这是老百姓给军人的一个最高的褒奖。而那位长辫子的姑娘,因照片只拍到了她的背影,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更无法知道她的姓名了。后来人们干脆就叫她无名长辫少女。
这张无名长辫少女拥吻年轻军官的照片在报纸上刊登后,团长冯建刚希望能找到这位姑娘,结果就引来大量女性写信、或上门自称自己就是当事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准确地复述出当时姑娘与冯建刚亲吻时的短暂对话,而均被否认。许久之后,真正拥吻年轻军官的姑娘找到报社,她托记者转告冯建刚团长不要再寻找她了,于是,此后两人再无交集。
发生在纽约时代广场上的“世纪之吻”照片,因其对战争结束时的时代情绪的精准描摹而成为经典,并成为象征二战胜利与人类和平的一个文化符号,它精准地体现了人们对和平的向往与热爱。
而发生在我国开国大典上的传说,尽管最早在 90 年代民间故事集、文摘读本等读物上出现过。但终因没有任何正史、原始影像,以及亲历者采访能予以证实这件事真实发生过,所以此传说一直没有被作为真实历史来看待。因此,它和纽约《胜利之吻》真实新闻照片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但它仍然不失为人们在重大胜利到来时,一种欣喜若狂的表达。不失为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一种对和平、胜利、希望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