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在疫情放开后的慌乱和压抑中结束。
这一年,我出了9个月零1周门诊,在中高风险诊区1个月,居家隔离1周,在病房工作的时间仅有一个半月。这6周没有特殊病人,但是危重症病人较多,如肝脓肿、重度低钠血症、重度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糖尿病高渗昏迷、新冠肺炎危重型。肝脓肿的患者脓肿范围约10cm,是我之前遇到过的肝脓肿病人中范围最大的,感染指标高、营养状况差,在我科住院20天才出院;低钠血症患者好几个,最低的那个患者钠104mmol/L,奇怪的是患者意识始终是清楚的,纠正起来也比较快,刷新了我对低钠血症的认知,最终考虑与感染新冠有关,具体原因目前还不清楚;新冠疫情期间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及高渗性昏迷治疗原则与以往一样,但病情更为严重,甚至因为医疗挤兑严重,ICU没有床位,有些病人最终还是没有扛过来;自12月初新冠疫情放开后,因为感染患者众多,医院很多科室都要收治新冠感染病人,我科也不例外,我从急诊科收进来的一个80多岁老人,是重症肺炎,两侧白肺,呼吸窘迫特别明显,RICU没有床位,在我科不足3个小时人就不行了。管理了那么多急危重症患者,对抢救病人有了更多经验,虽然还会手忙脚乱,但是不再手足无措。
关于门诊工作:在平旺院区出门诊6个月(同时兼顾会诊),恒安院区出门诊3个多月。接触更多甲状腺疾病的患者,是我出门诊的主要目的。门诊甲状腺疾病的患者约占40%,主要是甲亢、甲减、桥本甲状腺炎、甲状腺结节、亚急性甲状腺炎,通过这些病人我对甲亢、甲减用药的把握能力明显提高,甲状腺结节良恶性的鉴别、亚急性甲状腺炎的诊断及糖皮质激素用量的调整、桥本甲状腺炎病程的转归、儿童甲亢的治疗都有了更进一步的掌握。在门诊收获了一批“粉丝”,也发生过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我为一对中年夫妻感到骄傲:因为他们的女儿考上了清华大学,儿子上的是北京大学;我也为一个15岁的小姑娘感到难过:因为叛逆的青春期碰上了甲亢,不能和父母和谐相处,不能按时服药导致病情不能好好控制;我把一些特殊病人记在工作日志里,有病人看到了强烈要求我把他也记上……门诊病人的随访必较重要,但是门诊量大,全部随访不现实,我只留了少部分患者的联系方式,督促患者定期复查,管理生活方式。在平旺院区出门诊的时候顺便会诊,共给会诊病人配戴胰岛素泵8台。因为人员配置问题,在平旺院区戴泵困难重重,有时候为了避免患者出现低血糖我甚至半夜去巡泵,为了患者做检查不受影响我们护士甚至五点多起床过去摘泵,我为了减少护士的工作量很多操作都是自己进行。通过外戴胰岛素泵这件事我深刻体会到,只要目标足够明确,实现目标的决心足够坚定,解决问题的办法一定会比困难多,结果一定会比预想的好很多。
2022年是疫情管控第3年,越是接近尾声的时候,越是黎明前的黑暗,我也参与了新冠疫情中高风险病区的工作,承受过精神与体力的双重压力。尽管我们很多工作因为封控不能正常进行,但我始终认为,凡事都有两面性,要理性对待,既往要看到疫情对我们正常工作的负面影响(如科室新技术项目受到阻碍,原有技术项目短暂停滞),也要看到它的促进作用(如我们对危重症患者的治疗水平及心理承受能力)。疫情期间国家政策在不断调整,相信大家内心都经历过怀疑、肯定,再怀疑再肯定,这也让我更加明白:不要用今天的成熟否定昨日的幼稚。谁没有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时代的一粒灰落到每个人头上,都是一座山。无论大环境如何,只要我们始终如一地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2023年,疫情过去,未来可期。我对自己的要求是:脚踏实地、仰望星空,既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做好本职工作,也要尝试查阅文献、发表论文。《奇葩说》里有这样一段话:“让玄奘成佛的,不是雷音寺上领取真经的那一刻,而是埋头前行的十万八千里。”奋斗的意义在于过程。无论结局如何,我会一如既往地用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