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记-摆地摊的日子(7)

过了一会,妹妹、姨爹打电话来询问:你们摊子在哪里哦?步行街没人摆摊啊。我把情况跟他们讲了:今天城管严查,你们明天再去吧。

晚上没事,刚好姨爹过来。妈妈姊妹九个,我有三个舅舅,五个姨。这个姨爹是五姨的,家里是东源乡万家村的,性格比较内向随和,因为姓万,大家都喊他老万。我们这些小字辈的都跟着喊,他也不在乎。

几个人一起没事无聊,便开始打牌,打五十K,我们方言叫打拱。这是我们这边比较普遍的一种扑克牌玩法:四个人两副牌,可以暗喊对门,然后打牌抢分,分输赢。这种打法通俗易懂,精彩有趣,上到八十下到八岁基本都会玩。因为我们几个都没有上班,就玩一块钱一盘的,直拱2块,半拱1块。打牌一直打到十一点,小姨催姨爹回去才散伙。

晚上,表哥、平就在表姐店里看店。表姐开了个家纺店,在工贸隔壁。是大家的一个落脚点,根据地,有事没事都喜欢到她店里来玩。关上门,铺上地铺凉席,我也跟他们一起席地而睡。

表哥、表姐是我大姨的孩子,平是二姨的孩子,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关系都不错。表哥离婚有个女儿,单身后未婚,无业游民。但他有想法,却从未付诸实施。旁人都说他懒,不勤快。在我看来,是没跟对人。表姐离过两次婚,现在有两个女儿。大姨离婚多年,现在一直一个人生活,在家里照顾表哥表姐的三个小孩。一家的生活,几乎都靠表姐的店来维持。但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竞争非常大,表哥以前几乎不做事,现在他就在表姐店里帮忙送送货,打打杂什么的,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平,全名叫王平,个子不高,憨厚老实。因为和东源乡的开国将军王平将军同名,我们平时都喊他王将军。将军以前在温州工厂上班,但家里人想让他学点技术,他于是先学汽车美容,又学美发,但都不怎么如意。现在快三十了还单身,家里人又想着为他找个媳妇。平现在考驾照,也许是想驾照考了,再不济可以去当驾驶员。但依我在厂里招聘的经验来看,外面的驾驶员真多,一抓一大把,而且都是五年以上驾龄A照、B照。

晚上在一起,我们就聊人生,畅想未来。七聊八聊的睡着了。店里蚊子很多,晚上噼里啪啦的打蚊子,没有睡好。

由于前段时间在家里摆地摊,基本上都是六点多就起来了。到这里,早上也睡不着了,但表哥和平却睡的非常香。我起来简单的洗漱,去外面吃了点早餐,就在店里玩手机,想着今天该怎么办。

坐着也静不下心,头昏昏沉沉的,有点想睡,但又不想睡。家纺店八点多,就会有营业员来开门,到八点半了,表哥和平他们还没有动静,这时营业员也过来了,她们看到门开了,我坐里面,有些意外:哈,你这么早起来了,平时我喊陈彬喊都喊不起来。我表哥叫陈彬。表姐的店请了两个营业员,都是女的。我想着他们都还穿内裤睡着,怕尴尬,于是去喊他们起床。他们一动不动,嘴里嘟哝着,拉过一条被单搭起来又睡过去。店员来了,打开店门,把花车摆出去,打开电源,开始做卫生。她们对表哥和平的行为也许早已习惯,也视而不见。

一人无聊,又出去走了下。九点多又回到店里,他们已经开始起来洗漱了。表哥洗漱好,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自己剪的牛仔五分裤,夹着一双拖鞋,准备出去吃早餐。他问我吃了没有,我说吃了。于是他出去,一会端碗稀饭,夹根油条回来。他说他平时根本不吃早餐,这个我能理解,因为他基本睡到十一二点,起来就吃中餐了,于是说你这样节约,减肥。其实表哥偏瘦,因为经常光膀子,皮肤已经黝黑。

这时平也搞好了。他上身一件修身T恤,下着一条水蓝色紧身裤、脚踩特步休闲鞋,头发由于睡后没有打理,蓬松高昂。平身高不高,一米六左右,但人很结实,喜欢穿紧身装,所以人看起来还是很精神,配上每天要化半个小时打理的头发,有点古惑仔的气质。他说,表哥你今天起的真早,你们吃了冒?我们都说吃了,其实表哥已经在吃了。他一人悠悠的出去,等一下,咬着包子进来。我喊道:平,今天跟我们一起去摆摊。他说:我不去了,我还要练车。

我商量着说,今天我们去哪里摆摆。由于表哥对阳新比较熟,我咨询他。表哥说容他想想,步行街白天是不允许摆的。他说要不去大桥头那里,我不知道大桥头是哪里,于是说好啊。出去,早上的太阳已经有些晃眼,看样子今天非常热。

于是表哥把车子开到大桥头,大桥头原来是阳新往城东方向出城的一座桥的桥头。我们把车子开到桥两边看了一下,最后选择挨着县城方向的桥头。将车停路边,然后把单鞋、拖鞋、帽子都摆出来,场面很是壮观。过了一会,旁边也陆续有人过来摆摊,卖眼镜小饰品。

这里是一个大型的十字路口,对面是居民区,我们这边是莲花湖公园,场面很空旷,车流量非常大,但人流量非常少。一上午也没有卖出去一双,到中午太阳已经非常晒人,天气非常炎热。

我跟表哥商量说这样不行,要不我们去宝加吧。宝加是台资大鞋厂,阳新这两年招商引资新开的,是阳新最大的企业,阳新人几乎都知道。表哥说也可以。我们把鞋子收了,又开车回表姐店里。

这时表姐已经到店里,问我们生意怎么样,我们说一双都没有卖,下午去宝加看看。表姐的性格非常随和大方,待人热情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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