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正欢,桌上放着的一盒你在北京买的驴打滚,它的侧面是一个黑红色和白色交替出现的圆形,最外边是一层黄灰色的豆粉,似乎还在散发着只属于它的气息。你盯着它看,耳边传来汽车驰骋在路面和雨水飞溅的声音。你无言地一个人坐在这想了很久,脑袋似放在高温烤箱里的红色烤肠般炸开,到底要不要扔掉它呢?
思考过程过于消耗本就不多的心力,还没来得及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耳旁传来挂在泛起白皮墙面的时钟发出滴答的声响,你转而便投入另一件事情,将它抛之脑后。
于是,你心平气和地开始做起了其他的事情。
可它就像一条一马平川的泊油路忽然之间开了一个大缺口,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人们在上面放了一块长长的平木板。人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安全无碍地走过这条道路,平平淡淡地生活,似乎在未来的生活中这条道路也不值得一提。
忽然有一天,你再次和那盒棕褐色的驴打滚对视上时,这次记忆没有跑空,像海浪般汹涌,将你带回那三百多度的烤箱。你浑身被烤焦,内里也无一幸免,就像路过这条你走了几十次的泊油路,你才发现不知何时它居然有个巨大的缺口,陪着它的是旁边两块被暴力拆开的木板,平时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多了些碎石和木屑。
你开始正式这个问题,理智告诉你:我要扔掉这个驴打滚。
你一鼓作气,伸出手指狠狠揪住装着驴打滚的塑料袋耳朵,提着它三两步疾走下了楼,在距离垃圾箱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手指绕圈,心中默念三二一,往上一抛,“咚”的一声传入你的耳中。你走过去,看着它平静地躺在垃圾箱里,你嘴角弯了弯头也不回地走上楼。
正如那开了个大缺口的那条马路,红白相见的雪糕桶绕着它围起了一大圈,工人们正拿工具在一旁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