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这几天可不得了。工地的牌桌上,他已经连赢五天了,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两千左右了。两千啊,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其他输了钱的人,自然是不爽的,都叫嚣着让老林请客。
老林推脱不掉,应下了。
反正两千块钱,去吃两尾烤鱼,怎么都够了啊。他这般想着。
第二天下午,几个工人早早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在工地大门等老林。
老林带上钱夹,先装了两千进去,然后顿了顿,扣开工地房上的屋顶,取出一千,装了三千进去。
几个人看见老林慢悠悠走过来,还以为他不情愿请客,纷纷打趣他道,林大老板,大伙儿可都在等您啊!
老林一下子兴奋了,带着几个人去了工地外面的边城里最好的烤鱼店。
刚到的时候,一股子香气就让几个人食欲大开。
考得焦酥的鱼皮滴下点滴油脂在碳火上,更添几分香味。调制的酱料倾洒在鱼身上,混合豆豉的浓郁与辣椒和花椒的椒辣。像是随手扔上去的几片碧绿的鱼腥草,与底部焦黄的鱼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勾引几个人的眼球。
老林带他们找好一个位子,又去称了鱼。四尾四斤重的鱼,应该是够吃了,老林想着。
然后去买了四箱啤酒,回去坐下。
大家聚在一起吹扯着龙门阵,点上眼,又各自干了一瓶酒。
等了一会儿,老板又拿来一份菜单,问几个人要不要再点一些菜。
大家都看着老林,老林一时间觉得倍有面子。他接过菜单,看了看。便宜!最贵的不也才七十几一份的毛血旺。于是他将菜单顺手递给左边的那一个,发言道,想吃点啥随便点,今天吃个痛快。然后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夹。
几个人一阵欢呼,举起酒瓶碰了个杯,然后夸耀老林大方,有度!
接过菜单的人,要了四份花生米,又问其他人要吃点什么,然后点上两份藕和土豆片,又有人点了一份毛血旺。便等鱼上桌了。
过了一会儿,鱼还是没上来,菜倒是齐了。
这菜不是拿来混鱼一起煮的,而是已经炒好可以吃的。
土豆片炒的粉嫩,应该是那水开过,深红色的干辣椒点映着土豆,好不诱人。藕是裹上淀粉小炸了一下,吃起来脆脆的。毛血旺里还煮着其他食材,耗儿鱼,牛肉片,豆芽,魔芋,红亮的汤让几个人更是食欲大增。
老林率先动了筷子,招呼其他人一起吃。大伙儿就着这些菜,又下了两瓶啤酒。
吃完后,依旧有些饿,又点了一些菜。
啤酒箱里的啤酒越来越少,众人脸上的红晕倒是不断晕开来。
老林继续用筷子夹菜,还把菜往其他人碗里夹,尽着东道主的谊分。
桌上的菜盘子渐渐见底,几个人吃的油光满亮,不停地抹着嘴巴边的油星子,念叨着好吃,然后继续来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老林看了看邻桌,鱼已经端上来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条焦黄的鱼,心里想着吃鱼时的快乐。
鱼肚子满是肥肉,一口要下去准保流油。鱼皮又焦又嫩滑,咬下去嘎嘣脆。里面的鱼肉粘上盘底的酱料,那叫一个鲜啊!
老林这般想着,又饿了。
他喊来老板,问他还有多久上鱼,几个人都快吃饱了。
老板打着哈哈,说等会,已经开始杀了,今天人太多了。然后叫来一个伙计,快,给这个大老板再上两箱酒,伺候好!
其他几个人都喊老林继续喝酒,老林又捏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嚼,然后喝了口酒。
邻桌的人拿筷子夹起一块鱼,在盘底的酱料里蘸了蘸,放进碗里前还滴下了两滴红油。鱼进嘴后,嘴边还有一抹油亮。
老林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勾走了。
他又看向另外一桌,依旧是刚上来的鱼,饭桌旁的几个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用筷子拨开鱼薄荷和淋在鱼身上的酱汁,将鱼连皮带肉放进嘴里。
哎呦,不是这么吃的啊,要分开啊!鱼皮和鱼肉各有口感,混在一起不乱套了嘛!
老林看得心疼,他又夹起一粒花生米,喝了一大口酒。这胸口闷啊!
六箱啤酒都见底了,饭桌上的菜也空了,花生米的皮都不剩了,老林几个人也吃饱了。
这时候,鱼好了。
店家端着鱼上来了。
老林看着鱼,只觉得腹胀。
其他几个人也已经醉的醉,饱的饱,都吃不下了。
老林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皮,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老板,打包吧!
好的,一共是一千八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