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一个私自成群的幼儿园家长群里,因为有个小伙伴把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屏给学校老师看了,群里的某些小伙伴感到愤怒、继而恐惧、进而恐吓,她们用的语言非常令我惊讶……尽管那个截屏的人的做法不对,但是她们用的字眼简直让我感到难堪,这份难堪不是我的,可是我背负上了……我不是主动进入这个群里的人,被人拉入,不得不旁观,然而里面充斥的语言常常让我感到惊讶——我真不习惯这种负面看待一切的态度,但是我在其中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地待着,不想说话,也不愿意说话,可是昨天晚上我开始后悔自己的被动——我为什么要待在里面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或许一开始就应该掐灭自己的那份对于幼儿园学校事情的好奇心,而单纯地选择信任或者直接沟通,而不是待在一个群里旁观这一切。
“那我应该大概猜的出来是谁截图了……这个群是我建的,多少我知道一些人的……” 在某个群员进行对“背叛者”的不满之后,群主这样说。
我立马感到胃部难受了,“她们会不会怀疑是我呢?毕竟一开始我就是那个对要求学校退费不积极,沟通过程中表示无所谓的人?” 我发现我的脑子里开始忙碌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截屏,我没有做这件事情,如果被误解了我的形象就毁了……可是,猜,这是多么不靠谱的行为、多么不理智的做法?如果冤枉了一个人那是多么大的过失?” 各种各种的声音在脑袋中涌出,从我看到群里的信息开始,我的心情就微妙地开始被影响,首先是感到惊讶,不习惯那些负面的言语,继而感到难堪,然后又有后悔自责的情绪,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像如果被人误解了,我就会死掉一样……我开始变得恐惧和担忧,我对他人可能加诸于我身上的评判是如此敏感、如此放大、如此不安……我清晰地看见了意志力中心完全空白在我身上的直接影响。
我想起朱丹老师在《意义教练》课程中分享的一个亲身体验:“当我被一个学生质疑、批评的时候,我一层一层地往自己的信念底层去剥,我发现:如果我被人批评,我就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我就会觉得自己会死掉……” 我当时在听课的时候,觉得这个“负面信念”有点夸张,但是在昨天的那个当下,我意识到了,其实“被批评,我就是无价值的,我就会死掉。” 也是我很隐秘的负面信念。
的确,在高中时期,我曾经因为一个老师的批评,直接从云端跌落谷底,九死一生,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能够和那段经历和解;的确,我曾经因为父母的当众批评和挑剔,只要在他们和那些见过我难堪的人面前,我就是一个自卑、毫无价值、做什么都不行的人;的确,被人批评、被人指责、被人误解、被人冤枉……,我的负面信念就是——我会死掉!
可是,我真的会死掉吗?我问自己,其实并不会!即使我曾经被老师贬低、被老师毫无底线地羞辱过,即使我花了十多年时间去疗伤,但是我依然活着,不是吗?现在,即使我再次被同样的伤害、被同样地羞辱,我相信我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去复原,我可以的,我不会死,我只会因此活得更加强大!
我看见了自己在内心深处对于被人不公正评判的恐惧和担忧,我全然地接纳这份恐惧和担忧,并且和它们完全在一起。
是的,他人的评判,无论客观与否,无论公正与否,都不能真正地伤害到我,只要我不给他们这种权力,我就永远不会成为惊弓之鸟!
我再次问自己:被人批评、被人指责、被人误解、被人冤枉……接收到种种他人对我的负面看法,我会死吗?不,我不会的,我依然会活得好好的,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只要“我知道”就够了,我无需证明自己的清白,其他的随缘聚散。
想到这些,我的心开始妥帖起来。

写于2022年4月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