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幸福就是,生活中不必时时恐惧

每一个被我“看见”的瞬间刹那,都被我采下,而采下的每一个当时,我都感受到一种“美”的逼迫,因为每一个当时,都稍纵即逝;稍纵,即逝。

跟朋友逛西西弗,再次捧起台湾作家龙应台的《目送》,重读时,依然忍不住热泪盈眶。

在这本书的扉页上写着:献给我的父亲、母亲和兄弟们。《目送》更像是一封家书,含情脉脉,深情款款,感人至深。

作为龙应台的“三书系列”之三(《孩子你慢慢来》《亲爱的安德烈》为另二书),《目送》由七十八篇散文组成,作家以流畅的笔法书写了三代人的心情,失败与脆弱、失落与放手,不舍与茫然。

父亲的故去、母亲的老迈、儿女的成长、朋友的牵挂、兄弟的携手同行……这些必经的阶段,使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变得坚强独立,在周而复始的循环中,对生命和岁月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01 所谓父母孩子一场,不过是今生的渐行渐远

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中有句经典台词:

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和错误之一,就是把我们最糟糕的一面,留给了我们最亲近的人 。

全书最有名的一篇是《目送》。在这篇文章里面龙应台很深情地写出了自己与儿子的隔阂及进不去的世界,作为母亲的她一直在等待儿子消失前的回头一瞥,但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同时也悲情地写出了自己与父亲的送别,父亲被推入火葬场,深深地凝望及最后的目送。

两代人的目送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父母子女之间,注定是重复的辜负,于是有了那段感人肺腑的诉说:

我慢慢的,慢慢的了解到,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的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段,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02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每次从家里离开,母亲都要马不停蹄地替我打点行装,怕我冷了热了,饥了渴了,恨不得将我的行李箱塞满,让我带上所有的衣物和点心,夸张到我每次走在火车站的台阶上,都要引来好心人的侧目和帮助(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提得动这么重的箱子呢)。

父亲则会亲自开车送我,每当我检票进站后,父亲就停留在门外,但我明显能够感受到背后的目光灼灼。

我穿过层层人海,穿过一楼和二楼候车厅的透明玻璃,一转头竟然正好与父亲的眼神对上,我慌乱地收回目光。那一天,我们用目光告别了三次。

我不习惯这种离别的伤感,此后我都选择不以为意地转过身、不回头,俨然《目送》中不曾回头的孩子一样……

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

生离并不可怕。相比之下,死别更是无法凝望的深渊。但无论生离还是死别,都是人生无法避开的话题,是成长必然要面对的课题。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03 寂寞可能是美学的必要

人生由淡淡的悲伤和淡淡的幸福组成,在小小的期待、偶尔的兴奋和沉默的失望中度过每一天,然后带着一种想说却又说不来的‘懂’,做最后的转身离开。

作家格外擅长用细腻温情的笔调,书写平凡人生最质朴纯真的关系和情感,将生活日常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写尽了幽微,如烛光冷照山壁,目光深邃幽长。

人生下半程,掀开生命的另外一面,其实是挥之不去的孤独和失落感。

《目送》是一本生死笔记,深邃,忧伤,美丽,表达了对亲情的感悟,对生命的关照,不经意间就触及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纵有遗憾、伤痛,生活依然值得认真凝望,流淌的时光中总有礼物与馈赠。

每一个被我“看见”的瞬间刹那,都被我采下,而采下的每一个当时,我都感受到一种“美”的逼迫,因为每一个当时,都稍纵即逝;稍纵,即逝。

春之明媚,夏之繁华,秋之丰盈,冬之宁静,四季轮回,周而复始,如生命间相互守望,花落花开。

山河无恙,岁月静好,是因为总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幸福就是,生活中不必时时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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