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梦,一直都是对生活现状的改变。这个梦,一梦就是23年,也可能是从我记事开始的更长的32年!而今,过年已经40岁的我,在长年累月的迟疑、蹉跎、懒惰、拖延之后,终于为梦想迈出了实战的第一步。那是我的梦,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孩子,我的母亲, 我的家!

曾经有人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周国平老师的话恰好也解了我的迷茫!“人生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寻找意义的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我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也想在这世上留下些许痕迹,寻找到我存在的意义!

我家里有一个姐姐,之后又有了一个哥哥,在那个年代已经属于超生,可是又意外有了我。母亲说,有我的那年,和父亲生气吵架,不想再给他养孩子,所以骑自行车去了医院,准备把我做掉。已经躺在了手术室的床上,医院居然停电了,这时候父亲也追到了医院,哄好了母亲,我意外得到了这个在人间历练的机会,有时候也感觉像是在历劫!

那个年代国家提倡计划生育,超生是查的很严的。交不起罚款。姐姐从小被寄养在姥姥家,哥哥从小被寄养在奶奶家。母亲每次提起来都带着哭腔,总说自己像拉拉蛋一样,这撇一个,那扔一个,很愧疚。我知道他们已经很努力了,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不能怪他们。

因为从小被带在父母身边去了Q市,在街边长大,不是市里。记事儿以前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因为没有钱,没有路费,没有办法回老家去看看他们。稍大一些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也只限于偶尔的通话或者写信。他们的样子是照片上的样子。
仅存的一些记忆,是母亲带着我回了一次奶奶家,长大后知道那次回奶奶家是因为父亲开饭店被喝醉酒的无赖打伤了,没有钱医治,跟他们借钱。我在奶奶家的园子里找吃的,哥哥放学回来,我知道了那是我的亲哥哥,那年我应该是五六岁。跟哥哥一起玩了几天。奶奶有好吃的都是等哥哥回来才拿出来。很庆幸,哥哥有爷爷奶奶疼。

去奶奶家前院,隔着一个横道,也是我的亲老叔家玩,一看条件就很好,新盖的砖房,窗明几净。老叔家的弟弟和哥哥玩恼了,说我哥哥是有娘生没娘养,哥哥把他坐在身底下一顿胖揍。但拳头终究解不了心头的苦,这种事情应该不只发生过一次。那年哥哥才八九岁的样子。奶奶来了没说什么,只是把哥哥领回了她的家。
过了几天母亲带着我离开时,哥哥跟在车后面跑,哥哥边喊妈妈边哭,母亲不敢回头看也一直哭。我看母亲哭,我也哭。钱应该没借到,或者没借到多少,长大后母亲不止一次的抱怨过。那时候我记着的是爷爷奶奶不爱我,只爱哥哥,有好吃的不给我吃。亲戚也不好,都不帮助母亲。母亲怨,我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但也跟着觉得他们不好。
还有一次母亲带我回了姥姥家,长大后听姐姐提起,也是钱的原因。不知道父母又做了什么,需要回来跟他们借钱。同样是碰了一鼻子灰。那个时候的姐姐脸上已经有了白癜风,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很受打击,脸的下面还有脖子上都是,她跟正常人不一样,我会这样想,别人也会。记忆中姥姥姥爷催过父母带姐姐去看白癜风,可是父母自顾不暇,着急姐姐的脸,但是又什么都做不了。那时的姐姐十二岁左右,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我还记着姐姐那时候穿着一件红色布料做的衣服,穿着那种纳底子,手工做的鞋。哥哥和姐姐呆的是农村,那里都穿那种鞋,那种衣服。但是我不喜欢,觉得很丑。也从没穿过,顶多穿过那样的拖鞋。虽然我跟着父母他们没有钱,但是穿衣服买鞋也会给我买的。回爷爷奶奶家,姥姥姥爷家除了家里的亲戚,外人看了我,都会跟母亲说,老三长的真好看。

过去的房子都是土胚房,土坯墙。原来姥姥姥爷住的房子,因为是时间太久的房子了,破旧不堪还漏雨。所以舅舅他们又在前院给姥姥他们新盖了一个土坯房。这个旧的就用来存放杂物了。我在姥姥家住的就是存放杂物的仓房,因为姥爷不想看见母亲,一看见母亲就生气。那就好还真赶上了下雨,外面电闪雷鸣,屋里小雨不停,母亲接雨,我因为是小孩又很困所以迷迷糊糊的睡觉,也不会帮忙。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自立能力很差,至少那时候的我跟哥哥姐姐比起来,什么都不会,只会哭。

白天的时候上姥姥他们住的房子吃饭,那的大萝卜我都觉得特别好吃,甜脆甜脆的,吃一块不够又自己去切,姥姥家的外屋地,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厨房,一个用两个木头做成的架子,上面放着一块圆形的菜板子,当菜板子的地方正好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见外面不知谁家的大黄狗汪汪叫,也不知谁家的马车在泥泞的路上走着赶回的家。我边开心的切着大萝卜,边朝外面看着,左撇子用刀,一下片掉了整个食指的指甲。血淋淋的疼痛感记忆犹新。
母亲带我回姥姥家前,还去了一趟大姑家,那时候大姑家是真正的城里人,油田的单位,大姑夫是领导,大姑也是油田的职工,生活在城里,条件优渥,去大姑家第一次住了楼房,睡了床,上厕所是坐便的,上完我都不知道怎么冲。大姑给我做了一种鸡腿,我从来没有吃过,就和现在快餐店的劲脆大鸡腿一个味道,我吃了一个没吃够,但是没敢说,就说自己吃饱了,要下桌,大姑说再吃点,又给我夹了一个,我舍不得吃,慢吞吞的吃着,品着它的味道。最后一口下去,我赶紧下桌了,我怕自己太馋,太丢人。虽然没吃够,但还是要有深沉的。再吃鸡腿已经是时隔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在现在一般城市都有的外国老头家。
那时候大姑他家哥哥的橡皮,铅笔盒都给了我。我第一次看见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橡皮,带小刷子的,带钻笔刀的,有的用精致的小盒子装着,一头一个。文具盒还是双层的,还有各种机关。那盒橡皮在姥姥家的时候被老姨家的弟弟给偷拿去了。还好我很霸道,骑在老姨家弟弟的身上,硬把橡皮抢了回来。那年我八岁。姥姥责怪我打了他的孙子,我生气的说谁让他偷了我的橡皮。老姨最后让弟弟把橡皮还给了我。
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姐姐身边几天,姐姐带我去树林里采蘑菇,木耳,我一个也没踩到,不认识。她还带我去了烤烟房,那片树林当时觉得很神秘,也有点恐怖。不过有姐姐在,我不那么害怕。

从姥姥家离开时,据后来所知好像也没借到什么钱,因为之前书信往来已经借过几次了。母亲带着我离开时,天很热,那里不通车,三舅驾马车给我和母亲送到一片大野甸子就离开了,那片野甸子不长什么植物,地面是白色的,那个场景特别像长大后看的那本《摆渡人》走的荒野。天很热,地也很热,我跟着母亲走走停停,走了很远才走到能通车的路上,坐车离开了。 之后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亲戚之间再没有了任何联系。姑姑除外,因为后来父亲还带我如果两次姑姑家。姑姑心疼父亲,父亲和大姑也走的比较近。
其他人再见时,我已经16岁,确是因为一个人,再也不能见的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