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晴空之下4
“闭嘴！”李晴母亲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小顺，你平时就是这么看着他们欺负我女儿的？”
这位一向温和的老人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亲家母，小姗，今天这顿饭，你们从头到尾挑刺挑得还不够吗？晴晴从早上忙到现在，做这一大桌，你们不说句辛苦，还处处挑剔。我们李家女儿，不是嫁到你们张家受气的！”
“亲家母，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拔高声音：“我还不能教育儿媳妇？你看看你女儿，对长辈是什么态度！不孝！大不孝”。
“不孝？”李父也站了起来，声音发颤：“晴晴哪点不孝？逆来顺受，管着一大家的吃喝，你们生病她跑前跑后。还要她怎样？跪着伺候你们才叫孝吗？”
场面彻底失控。
“好！好！你们李家教的好女儿！”婆婆桂芬指着李晴：“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跪下道歉，这事没完！”
“跪下？”李晴笑出了泪：“我凭什么跪？我做错什么了？就因为没按您的要求活着”平时也就算了，现在父母在场，让李晴难堪至极。
“就凭我是你婆婆！我是长辈！”婆婆尖叫着：“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们李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说着急步上前“啪”，婆婆上前狠狠甩了李晴一个耳光。
“你——”李父猛地捂住胸口指着婆婆，那只撑在桌沿的手青筋暴起，像枯枝般颤抖。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如退潮般消失，嘴唇迅速泛出青紫。
“爸？”李晴的声音变了调，她扑过去，膝盖磕在椅腿上却感觉不到疼。。
李父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摇晃着往下倒。
“国良！快！药……”李母哭喊着翻找丈夫的口袋。
五岁的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圆睁着眼睛，看着姥爷缓缓滑落的身影，小嘴瘪了瘪，终于：“哇——”地爆发出惊恐的哭声：“姥爷！姥爷抱……”
张小顺愣住了。
桂芬还在骂：“装！你们就会装！说不过就装病”
“妈！快别说了！”张小顺终于吼了一声。
李晴扶着父亲，手抖得厉害。她从母亲手里接过药瓶，倒出药片塞进父亲嘴里。
李父的嘴唇发紫，药片卡在嘴边咽不下去。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李晴嘶喊着。
张小顺慌忙掏手机。
婆婆却还在念叨:：“至于吗？说几句就这样……”
“够了！”李晴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直直钉在婆婆脸上。
“如果我爸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让空气都凝滞了。
婆婆被她眼中骇人的恨意慑住，不由倒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