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袁杰《南方技校的少年》,因为中国青年中国教师报一月份的书目就是这本书相,所以我就买来看了一下。应该看完梁鸿的《要有光》,然后想想,不同类型的群体都应该了解一下。
第一章又给我们介绍了技校到底是怎么样的。在学校,她说不好解释技校。技校不是教育系统归属的学校,主管部门是人社局,所以教育部所属的学信网是查不到技校生的学历信息的。需要从人社官网进入专门的学籍系统查才能查到,学信网查不到就会给不明情况的学生、家长以及用人单位造成一种“野鸡学校”的错觉。几乎每一个技校老师都面临过这样的问题:你们学校究竟算什么?读完有没有学历?在2021年的时候,国家人社部发布了技工教育“十四五”规划,提出完善全国技工学校毕业证书查询系统,推动与有关部门信息互联互认。按照这样的规定,2002年9月起就可以用新版的毕业证书,还增加了查询网址信息。学历不受社会承认,一直是技工教育的痛点,需要毕业证来背书,待遇恰恰反映了现状的尴尬。
教育部门所属的中职学校越来越侧重文化课,走与普通高中殊途同归的升学道路;而由人社部主管的技工学校依然坚持就业导向,学历和升学不是技校的关键词,技能人才培养才是。所以技校学生的日常氛围,包括文化理论课、专业理论课和专业实训课。
袁杰在当班主任之前,已经当了好几年的文化理论教师,对学生的情况比较了解。他说,这些技校生们来自应届、往届的初高中以及中职学校毕业生,未来将成为中级工、高级工或预备技师。以初中生为例,要成为中级工、高级工、预备技师,对应的学制分别是3年、5年、6年。初中毕业生是技校的主要来源,招生渠道以中招为主,也有少量自主招生。
每年中招孩子在填报中职类志愿时,往往会优先考虑教育部门归属的中专学校,只将分数线低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技校作为保底项。换言之,进不了普通高中的孩子被筛选后,先排进教育口的中职,剩下的再去人社口的技校。如果说中职世界是大众认知中常常被忽略的1/4,那么技校是这40%中更为沉默的1/10。
袁杰老师回忆说,她之前在中学的时候,有个同学父母在当普通的高中老师,他经常就会说一些“坏学生”的事情,比如说染了黄发、叼着烟头、书包半吊着晃来晃去,并说跟这些“坏学生”要少接触。这其实就是她最初对技校生的一种印象。
她介绍了一个学生如小明。小明是留守多年的孩子,父母在外省开饭馆。他在宿舍里睡大觉,电话也叫不醒,生物老师开门进去。到了期末,专业课也没考完,他不打招呼直接回家了。像小明这样的学生,父母是管不了的,基本上就把孩子的教育责任甩给学校和老师。
袁杰说她不敢说有多高的教育理想,也不敢想象去成就脱胎换骨的励志故事,也不认为自己是个特别合格的教育者。但她想明白了,在技校,生存之道是面对这些早早脱离主流教育、升学脱轨的孩子,要看到他们缓慢微小的进步,即使一直看不到,也要保持耐心。和学生交往,真的不是教育者与被教育者的关系,而是人与人之间的碰撞。他们做的事是托举,不是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