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毒贩子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本县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别的产业我不敢肯定,就餐饮业就占了全县的百分之八十。你夫人跟了这样的首富不富贵都难,就算他在其他领域分文不赚,就凭他餐厅里每天赚的钱就足以养一屋子的小三。我从阎王爷那里获知,那老板虽然有钱,却只养了你夫人一个小三。按他的生活标准,绝不会亏待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你夫人跟着他即便没有名分,也能从他手上狠狠捞上一把。”
赵犬平一听那人干的是餐饮业,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马上爬起来问:“你确定是本县首富?干的是餐饮业?”
大娘肯定地说:“没错,他就是我们县城餐饮业的领头羊。放眼一望,城内城外都是他的连锁店。你这么大的人物,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赵犬平心一紧,马上又问:“那人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头顶没毛?一副矮胖墩的形象?”
大娘正琢磨怎么回答赵犬平的问题,突然又听他说:“不用说,我就猜到是哪个家伙。怪不得前段时间见了我向躲瘟神一样,原来心里有鬼包养了我老婆。”
大娘觉得很奇怪,问:“他怎么知道是你老婆?你俩互相交换过夫人?即便你们私下干过这事,他也未必知道那是你老婆。人转世投胎之后,无论是外貌特征还是性格都会有翻天覆地的转变,即便他有千里眼也不可能认出那是你夫人。”
赵犬平觉得不无道理,但一心想弄清楚原因的他又接着问:“那人是不是姓诸葛?”
大娘点头说:“好像是这个姓氏。”
赵犬平一拍手掌,大声说:“肯定是光头诸葛半生!”
大娘故作惊讶,“你俩是好朋友?若真有这层关系,你们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缘。既然你夫人投胎做了他小三,说明你俩前世还有扯不断的关系,这辈子还得继续理这层三角关系。”
赵犬平气得抬脚就把沙发旁的一张矮凳踢出了三丈之远,说道:“谁跟他是朋友?那家伙就是一小人,用得上你就拍马屁,用不上你就撇清关系。我跟他只是利益关系,现在我俩没任何关系。这鸟毛竟敢睡我的女人,我找他算账去!”赵犬平抄起家伙就要往外跑。
大娘赶紧拉住他,劝慰:“大兄弟,你可别冲动。县城首富不是你能惹的,先不说他会不会扁你一顿,就他身后养的那群小混混就够你受的。何况,他在府内还养了一个随时供他差遣的团队。这事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作为曾经的公安局长,赵犬平当然知道光头背后的黑链团体,他在位期间就是诸葛半生花钱在府内养的其中一员,但由于心里急着想了解老婆的状况,也就管不了诸葛半生是何等情况。
“我堂堂一个公安局长还怕那家伙?我手上还有他的黑料等着向外扩散呢,我就不信他敢拿我怎么样。我只是去拜访老婆,跟他有何关系?”赵犬平很得意,说完还甩了甩头顶上仅剩的几根花白的毛发。
大娘一看到了傍晚时分,也不想继续在这问题上浪费时间。于是便说:“大兄弟,既然你执意要去看她,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祝你好运!现在时候不早了,你的命还算不算?不算的话我就回家给孙子做饭了。”
赵犬平抬手看了看金表,叫道:“哎呦,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没想一晃就到了做饭的时间。”说着停下来,透过沙发前那扇向外敞开的窗户望了望外面灰蓝色的天空,接着又说:“时间不早了,天都快黑了。这样吧,我让黑猩猩做顿饭,咱们吃了饭再继续算命。”
大娘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感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心想要是吃顿饭下来,恐怕就没法回去了。
“天马上要下雨了,我得赶回去接孙子放学,改天我再来吧?”
赵犬平一看手表时针所指的方向就知道大娘说慌,脸色一敛,便说:“大师,这时间学校早就关门了。你还上学校接什么人呢?你不会是怕我把你留下来算完赵家祖宗十八代吧?”
大娘隔着裤子捏了捏口袋里的钱,嘿嘿一笑,“我是怕路上下雨把钱打湿了。”
“下雨就别回去了,我家这么大,难不成还没地方让你留宿一晚?”赵犬平没容大娘答应便朝我挥手说道:“黑猩猩,你马上去厨房做顿好的,咱们请大师好好喝一杯。”
我不敢怠慢,赶紧进厨房准备。刚到厨房门口,又回头问:“老爷,做什么菜款待大师?”
赵犬平恼羞成怒,劈头盖脸就把我训了一顿:“你长的是猪脑吗?这事还用问我?我平常是怎么交代你的?你给我重复一遍一等贵宾、二等贵宾、三等贵宾,普通客人分别以什么规格招待?”
我马上把思绪拉回早前赵犬平为我制定的那份家规之上。
“一等贵宾:鲍鱼、龙虾、洋鹅肝、洋金枪、洋牛肉、洋海鲜;二等贵宾:国内上等肉食、部分洋海鲜;三等贵宾:一只老母鸡、一只王八、两碟硬菜;普通客人:两个硬菜、一锅肉汤、其他用绿色植物充数。”
赵犬平听完我背下的菜单,竖母指赞道:“记忆力挺好!就按这个标准招待。”
虽说我知道按这个标准待客,却不知道大娘该列入哪个级别的客人。支吾着又问:“老爷,可是……我不知道大师属于哪个……级别的客人。”
赵犬平一吼:“大师是哪个级别的贵宾还用我来告诉你?难道你刚才只是在看笑话?没观察我的举动?”
我不明所以,轻轻摇了摇头。
赵犬平向我招手,“你过来。”
我战战兢兢走过去,脖子一缩,小声问:“老爷,啥事?”
赵犬平食指往我脑门上一戳,骂道:“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短了,怎么就教不变呢?脑子这么迟钝,你怎么承载我交给你的大任?别以为当保姆就只管做好一天三顿饭,其他事情一律不用过问。你虽然是保姆身份,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可以算是我的生活秘书。秘书不懂察言观色能行吗?我让你在旁边听我和贵宾谈话,不是只用耳朵听就行,你还得观察我的肢体语言、表情和弦外之音。我跟大师聊了一个下午,你竟然还问我该以什么标准来招待她?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连这点小事都看不明白还敢对外声称是赵局长的保姆?”
我脑袋一偏,在大娘惊异的目光中狼狈地进了厨房。
“大师,你别介意。黑猩猩脑子不好使,一点小事都做不了主。不骂不行,要不长不了记性。”
天黑后,我终于把一等贵宾的饭食搬到饭桌上。赵犬平一看,点头说道:“脑子还没全废掉。”
大娘望着满桌她叫不上名字的菜式,咕哝着说:“这也太浪费了吧?一共就三个人,搞这么一大桌吃得了吗?
赵犬平笑道:“不浪费不浪费,大师值得我们这么对待。吃不完还有我家小哈帮忙,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再继续算命。“
大娘摇头,叹道:“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无法想象!”
饭还没吃完突然下起了大雨,大娘赶紧把碗筷一撂,跑到窗户旁边往外张望。
“下这么大雨,恐怕是回不去了。”大娘望雨叹息。
赵犬平走过去,站在大娘身后说道:“回不去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呗。我家房子很大,大师可以随意挑房间。若害怕晚上有鬼,你也可以跟黑猩猩挤一间房。”
大娘一惊,视线往屋子扫了一圈,问道:“房子里有鬼?莫不是这里出过人命?”
我一听,马上站起来正想回应。却听赵犬平说:“没有,我只是假设。你若胆子大,那就睡最大的房间。”赵犬平手指放有他老婆遗像的大房。
大娘正要问赵犬平原因,突然“噼啪”一声,一道闪电落在窗户上。赵犬平吓得尿了一裤子,连滚带爬哭喊着返回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