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岛废弃的发电站里,老式雷达屏的绿光照亮艾琳的脚踝。三天前植入的定位芯片正在皮下蠕动,杰克用改装过的唱针头挑出金属虫时,播放着Janis Joplin的《Piece of My Heart》。
"这是你父亲的录音。"杰克将镀铬磁带塞进她掌心。当生锈的播放器转动时,艾琳听见1968年北部湾上空的电磁风暴声,其间夹杂着父亲哼唱的法国香颂——正是母亲生前常听的Édith Piaf旋律。
潮湿的电缆隧道突然飘来橙花香。艾琳的波西米亚披肩被杰克假肢勾住,合成纤维在静电中绽放出蓝色电弧。他们交缠的影子投射在冷战时期的战略地图上,正与越南岘港的军事坐标完美重叠。
"别动。"杰克的机械食指突然抵住她颈动脉,电子瞳孔收缩成狙击镜般的十字准星。艾琳听见自己锁骨下的条形码发出蜂鸣——三十米外的蓄水池里,马克中尉的夜视仪正在读取他们的生物数据。
防核爆门的铰链发出垂死叹息。艾琳被杰克推进充满阴极射线管的密室,荧光屏的雪花点组成父亲年轻时的脸。马克的怒吼在铅制墙壁间折射成多重回声:"那盘磁带是神经毒气触发器!他在用你的记忆..."
杰克用牙齿撕开艾琳的棉麻衬衫,手术刀在肋间划出精准的切口。没有鲜血涌出,只有荧光孢子随着《Fly Me to the Moon》的旋律喷涌。他们在飞舞的发光尘埃里接吻,艾琳尝到父亲战机燃油的苦涩,而杰克机械心脏的震动频率正与恶魔岛潮汐同步。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杰克将注射器刺入她脊椎,纳米机器人沿着神经突触游向大脑。艾琳在剧痛中看见幻象:马克中尉在军事法庭上为她辩护,而法官席坐满培育舱里的父亲克隆体。
FBI的定向声波武器震碎玻璃管时,艾琳正用口红在杰克胸前的透明观察窗作画。那些发光的球茎在接触到蓟花色素后,突然生长出带有父亲笔迹的叶片。逃生艇撞开混凝土墙的瞬间,她看见马克的眼泪在防毒面具里凝结成琥珀——里面封存着1969年他们三人在金门公园骑旋转木马的残影。
太平洋的月光将快艇拖成银色彗星。艾琳趴在杰克渗着机油的胸膛,听见他肋骨间的电子鳃在过滤往事。当海豚群开始用越语哼唱《Blowin' in the Wind》时,他们发现彼此伤口里长出的荧光珊瑚,正拼出胡志明小道的等高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