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诗画、歌舞、云雨……上回的小高潮过去了;第六回换上了娓娓道来,似为让读者舒缓情绪,多些回味。
第六回 贾宝玉初试云雨情 刘姥姥一进荣囯府
01
在梦幻中,宝玉学做了云雨之事,等迷惑地从梦中醒来,他感到若有所失。
袭人给宝玉系裤腰带时,发现了异常,问怎么了?宝玉顿时涨红了脸。袭人偷着另取了中衣给他更换,宝玉含羞央求:“好姐姐,千万别告诉人。”
袭人问原因,宝玉一言难尽,仔细说了梦中之事,袭人掩面伏身羞涩地笑;宝玉见袭人柔媚娇俏,遂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
之后,宝玉视袭人更比别个不同,袭人待宝玉更尽心。
02
花开两朵,另表一枝:
话说20多年前,本地人王氏与凤姐之祖王夫人之父相识,因贪王家势力,便连了宗认作侄儿。
这侄儿故去后,家业萧条;其子王成,携家搬到城外原乡生活;后来王成病故,现在的家里,是其儿子狗儿一家四口。
靠种田生活,狗儿和妻子忙于生计,一双儿女就无人看管,于是便将寡居的岳母刘姥姥接来一起生活。
03
已是初冬降温时分,狗儿却添了愁:缺钱少衣怎么过冬?几杯闷酒下肚,他就气不顺了。
刘姥姥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多想想,说不定机会就在眼前,也未可知。
还真让刘姥姥想到一法子:求助20年前连了宗、金陵王家的二小姐,现是荣国府贾二老爷的夫人。
“法子或许可行。”狗儿劝刘姥姥明日亲自去一趟,权当试试。刘姥姥点头应下,当晚一家人又商定了一番。
04
第二天一早,刘姥姥带孙外板儿,高高兴兴地出发进城了。
宁荣街车马喧哗,在荣府大门石狮子前犹豫了一会儿。刘姥姥才按昨晚商量好的,去寻王夫人的陪房周瑞。
“好呀,周嫂子!”几经打听,在府后门一处房里,刘姥姥见到了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辨认一会儿,终于认得:“刘姥姥,你好呀!你今天是路过,还是特来?”
姥姥说是特来瞧瞧周瑞家的,还要去给姑太太请安。
周瑞家的自然明白刘姥姥的真实想法;不过看在多年前,狗儿曾给周家买田出力的份上,破例答应去给通个信儿。
05
周瑞家的还告诉刘姥姥,荣府不比五年前了,如今太太不大管事,是琏二奶奶在管家。这琏二奶奶是太太的内侄女,小名凤哥。
姥姥惊讶:“凤姑娘还不到20吧,就有了当家的本事?”
“这位凤姑娘,年纪虽小,行事却比世人都大呢!如今出挑的美人一样的模样,少说些有一万个心眼子,再要赌口齿,十个会说话的男人也说他不过。”
周瑞家的说完,带刘姥姥去了贾琏的住处。先去找了通房大丫头平儿,将刘姥姥的来因说明白。
一进屋,刘姥姥见花容玉貌的平儿遍身绫罗,插金带银,以为是凤姐,才要叫姑奶奶,却听见周瑞家的叫平姑娘。
等上了炕,刘姥姥就听到咯噔咯噔的响声,似是打箩柜筛面的;东张西望后,见堂屋柱子上挂一个匣子,底下坠着一个秤砣般的物件,不住的乱晃。
“这是啥爱物?有甚用?”
姥姥正纳闷,只听到“当!”声音似金钟铜磬,刘姥姥吓得眼睛一眨;接连又响了八九下。
06
姥姥还没弄清这是啥?见周瑞家的笑嘻嘻走过来招手,忙带着板儿下炕,去到了堂屋里。
“姑奶奶安!”见了凤姐,姥姥拜了拜。
派了周瑞家的去请太太,凤姐笑道:“亲戚们不大走动,都疏远了。”
刘姥姥说家道艰难,来这儿怕丢姑奶奶的脸。凤姐道:“朝廷还有三门子穷亲戚呢,何况你我。”
周瑞家的回来了,转达太太的意思:今不得闲,二奶奶好好陪着。
“姥姥有话只管跟二奶奶说,就和跟太太说是一样的。”周瑞家的一面说,一面递眼色。
刘姥姥心里明白,只是话还没出口,一张老脸就红了。
07
恰这时候,贾蓉来找凤姐借玻璃炕屏。
刘姥姥坐立不安,耳听凤姐和贾蓉嬉笑打趣着说话,直到凤姐答应了,贾蓉慢慢的退去,姥姥心神方定。
听说姥姥一早就往这里赶,也没有吃饭。凤姐忙命人传饭,刘姥姥和板儿终于吃上饭了。
凤姐只道荣府不比从前,现下正艰难,听得姥姥心里突突乱跳;等后面凤姐说给20两银子,姥姥又高兴的浑身发痒。
怀揣20两银子另加一吊钱,刘姥姥千恩万谢着,随周瑞家的来到外面。
刘姥姥想给周瑞家的留块银子,说给孩子们买果子吃,周瑞家的执意不肯,姥姥又是感激不尽,带着板儿出了荣府后门回家去。
这正是:得意浓时易接济,受恩深处胜亲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