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被装进玻璃瓶里往返徘徊,逐渐湍急
高高的托举沉重无比的水瓶,向阳处久久伫立
直至消耗殆尽日落的最后一缕余晖,才把它拥入怀里
深夜里的天与地,模糊不清
唯有僵硬的脚印为之指引——彼岸的光明
荆棘撕扯破衣,碎石轰隆厮鸣,脚印满是血迹
细嗅淤泥的芬芳,黑暗中的指引
僵硬的四肢开始哀嚎,发出尘封已久的内燃机的声音
四肢跪地,似枫叶婆娑纷纷落地般的爬行数里
泥沼是深渊的谷底,赐予我柔软的棉衣,许一处平和的幻境
摇篮旁的轻声叮咛,抚慰擦拭如苔衣蔓延般的伤口,聆听我睡梦里的声音
彼岸的花,开了一地,芬芳四溢
晚风夹带着夜的凉意将我唤醒
晚风夹带着彼岸的芬芳吹荒了幻境
彼岸的灯,开了,亮遍山野,星辰般的美丽
投射着发丝般的光芒,千丝万缕,刺激我的眼睛
投射着发丝般的光芒,万箭齐发,击碎了幻境
桅杆系起破衣,插在谷底,听风的声音——黑暗中的指引
彼岸的轻声细语,愈来愈近,那是未曾听过的如冬日里火炉般温暖的声音
倾尽全力,踮起脚尖,露出双眼于岸堤之上,仔仔细细目不转睛的寻觅
那儿真美,像是戈壁迎来了春天后的情景
那儿真美,像是厚厚的积雪里撺掇出无数绿茵
那儿真美,只是隔了无数层玻璃
面对窥意,拉上帷幕,撕扯着“差之毫厘”的距离
天明,日出的方向久久伫立
轻抚摊平泥沼包裹的破衣,拾起玻璃瓶
高高托举,却轻盈无比
沉闷的声音,那是瓶塞被撬开的声音
湍急的河流从天而降,填满深渊,褪去了泥沼的外衣,变成了金黄色的谷底
久久的伫立,四肢僵硬
跳与不跳,那瞬间,似乎变得分明
光明,模糊不清
彼岸,荒芜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