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了一整天的雨。
或疏或密，落在树叶上，啪嗒啪嗒。昏暗，潮湿，让人徒增睡意。有些清冷，给自己添一件外针织外套。
01
给母亲去了一个电话，询问堂妹周六的婚礼如何。母亲只道，大家都累了，刚躺下休息。她还在晾衣服。北方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果然不是自家的婚礼，只是全程参与的人。自然没有叔叔婶婶嫁女儿的复杂心情。这就是观众与当事人的区别。
堂妹小我十岁。印象中，她还是那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如今也穿上婚纱，美美地嫁人了。就像，婶婶嫁给叔叔的时候，我也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堂妹生得漂亮，浓眉大眼的，总是画着淡淡的妆，留着长长的头发。时不时在微信上秀秀恩爱，也大抵让人看见她的幸福生活。
听说，丈夫还是男朋友的时候，就很宠她。因为北方的饭菜不太合她的口味，他还特意去学了做菜。有时间就在家做饭，为了博她一笑。
还听说，他是富二代。父母在本地做官，收入很好，有两三套房子，有好几辆车，换着开。总是接送她上下班。关系确定后，其中一套房子就提前腾出来给她住。
更值得一提的是，最初堂妹没怎么看上男生，但是男孩的母亲一眼相中了她，很是希望她能嫁给自己的儿子。没事就让男孩约着到家里做客。
更是像亲生母亲一般，约着一起逛街喝茶。还送了她一串蜜蜡手串。她也总是戴着，很是喜欢。
有一次，约了双方家长见面。叔叔婶婶从老家赶了过来。女儿要带母亲去天津转转。晚上想跟母亲一起睡，被婶婶拒绝了。不免有些伤心。
一个女孩子长期独自在外生活，还是怀念母亲的温暖。母亲却没能体会到这层。倒是这位未来的婆婆劝她，“你跟我一起睡吧，我也会把你当女儿疼的！”
听到这里，我也很是动容。婆媳本是多少家庭的隐患，总是生出理不清剪还乱的纠葛来。
想来，堂妹会幸福很多。有一个宠自己的男人，还有一个视他为己出的婆婆，物质条件更是不需操心。
此生，想必是安稳幸福的。女人对家庭的期望，也就是如此，大家待我好，我也同样回报过去。
02
不禁想起自己刚结婚那阵子。大概每周会跟婆婆打个电话，聊聊近况，询问一番。大抵跟母亲一般无二。
此前，婆婆说自己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会将媳妇当女儿一般。我深信，将心比心，我也像对待亲生父母一般回敬他们。
那段时间，我们相处融洽。每周一通电话聊得也很舒畅。因为丈夫工作很忙，经常忘记打电话回家，我就将此当成了自己的事情。
放假回家的时候，看婆婆在厨房摘菜。我也会凑过去帮帮忙。不让我帮的时候，我就站在附近跟她笑着聊天，聊聊她儿子。
一个女人操持家务，不容易。没个人说话，也是有点寂寞。儿子都长大了，还能跟谁说点心里话呢？要不怎么说，女儿才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距离，也许如今我们的关系还是会好好的。
自从有了孩子，自从觉得丈夫会希望让父母到身边住，而主动邀请俩老跟我们住到同一屋檐下之后，关系就慢慢恶化。尤其在孩子的事情上。
当初满心高兴，布置好房间，换上新的被单被套，连母亲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有点酸酸的醋味。谁也没想到变化竟是如此之快。
距离太近了，生活里充满了强势与控制。我以为能跟自己的母亲一般，想说什么说什么。却不知，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包容，如此纵容你的。
我傻傻地将自己套进了“自以为”的理想模式里，却又不能完全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最终磨合失败，关系也僵掉。
眼皮子底下的日子，让人看清一些生活的真相。女儿和媳妇还是有太多不同的内质。就像母亲和婆婆，虽然都喊“妈”，却终究不同。
在处理关系上，我是失败了。而堂妹更懂得交往的原则，有她自己的坚持，会比我好很多。
03
这几年，我跟母亲可聊的越来越多，更觉得女儿更懂母亲的心。而没有女儿，也是自己此生的遗憾吧。
每次看到朋友跟女儿出门旅行，把女儿打扮得俏皮时尚，总是心生羡慕。她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乃至神情，总是让人感觉暖暖的。
堂妹说，她这辈子一定要让婶婶过上好日子。我想，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她想等自己有孩子了，就让婶婶过来照顾。
以后，婶婶又多了一处方便走动的地方。
有儿子在身边时，打电话都是争分夺秒，抢着来的。还未说完，他就凑到跟前，抢过手机，说：“外婆，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来？”
有时候想，要是有个如此这般大的女儿就好了！我也会帮她梳漂亮的头发，买漂亮的裙子，陪她弹钢琴或古筝，把她纯真美好的童年都记录下来。再等她长大，恋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此，该是多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