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的朱顶红(八十九)

        眼看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是时候得储备一些煤炭过年用。平时我爷爷家烧火做饭一般是用山里捡的柴梗和晒干的水稻草,可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检的柴梗很难干透,烧火的时间要得久,相比之下烧煤炭还是方便,可那时候的煤炭不是随便能买到的,现在这两百斤散煤票还是我爸爸单位发的,还得去镇上煤场拖回来。我爷爷带着我二叔推着板车去镇上的煤场。

        我爷爷和我二叔来到煤场,我爷爷就去兑票点盖章,我二叔穿了件卡其蓝的薄棉袄两手插在胳肢窝蜷缩着身子坐在板车上,脸上已经被冷风吹得紫红紫红的,那双生了冻疮的耳朵像是被蜜蜂蛰过一样红肿着,本来痒痒的现在被这北风一吹,仿佛马上就要冻掉了似的。我二叔本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又怕板车被人偷了,只能任北风无情的在他身上狂吹。

      忽然一个有力的手在我二叔肩上拍了一下:“小伙子,你也来拖煤呀。”一个老沉的声音从我二叔背后传来。

      我二叔还沉浸在与北风对抗之中时,被这忽然一掌拍得找不到北,他转过头看到是个老头,他戴着一顶破烂的棉帽,说破烂也就算了,主要是那顶帽子的边缘还有一层黑得发亮的油垢,像是好几年都没洗过一样,他脸上沾满了炭灰,特别是鼻孔那更是黑得像两个灶火口,我二叔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位老头。

      “你不认识我啦,那天我拖煤炭上坡时差点从坡上滑下来,是你和一个小姑娘帮了我。”这个老头边说边笑,脸上的皱纹把沾在脸上的炭灰硬是挤出一道道纹理出来。

    我二叔这会儿才想起来,便尴尬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认出您来,您也来拖煤呀?”

    “我呀,平时帮人拖煤,如果有空了就在这个煤场帮忙上上煤,他们会把一些选出来的煤碴子给我,你别说,这些煤碴子用来烤火挺好的。”这个老头津津有道的讲着,满脸的黑炭也遮挡不住他眼里的光。

      我二叔礼貌性的应呼着,心里却在想着:拖煤炭的人天天和煤炭打交道却连个煤炭也烧不起,可那又怎么样,在老头的身上依然看到了他对生活的热爱,也许老头并不懂什么叫热爱但却懂得什么叫过生活,就如有句话说的好,我们应该过生活而不是被生活过。

      “你是来拖煤的呀,我那里今天还有他们给的我一些煤碴子,你要不嫌弃我就拿些给你。”老头说完指了指堆在煤炭堆旁也的一堆小煤碴子。

      “不用,不用,您留着自己用。”我二叔客气的回应着,并不是我二叔嫌弃,而是他知道这些煤碴子是老头一上午的劳动成果,他怎么好意思拿走。我爷爷家并不富裕,能有煤碴子当烤火煤己经算是奢侈了。

      可不等我二叔说完,老头就拿起竹筐去提煤碴子。

      我二叔连忙跑过去阻止。

      “你不要嫌弃就是,你上一回帮了我的忙,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就这点东西能用,你就拿着。”说完继续往竹筐里装煤碴子。

      我二叔听了这话,停住了手,他知道,如果他再不收下,也辜负了老头的一片好意。

      等我爷爷盖完章出来看到我二叔的一个老头在捡煤碴子,便走了过去:“建平,章盖过了,你把板车推到2号煤堆去上煤。”

      我二叔应了声又朝老头说:“够了够了,您也留点自己用。”

      “没事,你多捡点去,我反正天天在这里,经常有的。”老头仍然笑着说。

      我爷爷完全没看明白是什么事。

        见我爷爷愣在那,我二叔连忙介绍到:“大叔,这是我爸。”又对我爷爷说:“这是我上段时间在镇上认识的大叔,他硬是要送些煤碴子给我。”

      “您生了个好儿子,又勤快良心又好。”老头满是羡慕的对着我爷爷说。

      我爷爷被这一波夸奖夸得尴尬不知道怎么回话,只是傻笑着。

      煤上好了,我二叔和老头道了个别便和我爷爷拉着煤上路。

      我二叔在前面拉,我爷爷在后面推,在经过镇福利院巷子口时,我二叔朝巷子口深入看了几眼,他真想这一秒杨如姻就出现在巷子口,可想终究是想。

      我二叔继续朝前走着,他手里拉着一车煤炭,心里却装满了心事。

      上次与杨如姻相亲之后本来是想与她通信的,拿着杨如乾给自己的地址,却始终没有勇气提起笔,这次他真的下定决心,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心。

    (未完待续,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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