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中学(5):泪流满面是热爱的体现

前面说过,宿舍楼和教学楼是呈“L”形的。

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一楼的拐角处,就是我们初中部的学生食堂,这是初中部专属的。

高中部那边也有个食堂,但七年级时候,我们几乎没去过那边,毕竟初中这边是个新食堂,看起来更干净。

那会儿的伙食很便宜,五毛钱两个大圆馒头,菜和汤都是五毛一份,餐具自备。

初中的这个食堂窗口很少,只有六七个窗口,两个窗口卖馒头,两个窗口卖汤,其余三四个卖菜卖饼。

刚到这个初中的时候,我和班里其他人都不熟,就和我哥一起吃饭。

当时作为七年级的新生会比八九年级的学生早放学五分钟。

所以那时候,都是我去食堂打好饭菜,然后我哥也就差不多下课了,过去直接找我的位置坐下就能吃了。

当时的伙食也不错,我们两个一顿花费基本就是两块半左右,四个馒头,两菜一汤。

我当时一个人打饭,都是要排三次队,先买菜和汤,然后再去买馒头。

因为买馒头的队伍往往是最长的,所以会出现代买的同学,例如有同学来了后,看到队伍很长,就先看前面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如果有,就直接让人帮忙买几个馒头。

这种异样的插队,虽然有些拖慢队伍的速度,但差距并不大,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刷一个卡,就是拿馒头的师傅多拿几个而已。

但学校有个抓纪律的老师,很多时候就站在餐厅看着那些排队的人。

一般学生都是吃两个馒头,饭量大的也就吃三个,买三个以上的,大概率就是帮别人买了。

所以看到买三个馒头以上的人,这个老师就会教育一番。

我当时要买我和我哥两个人的,所以都是四个馒头,就被这个老师逮住教育过。

他当时用很凌厉的眼神看着我手里的四个馒头,自以为很帅的说了一句:“你再帮别人买,就从队伍中出去!”

这句话从表情严肃的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简短有力,颇有警告意味。

但我拿着馒头坐到餐桌旁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老师的警告纯属废话啊,我馒头已经买过了,他不说我,我也不会再排队了啊。

吃饭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哥,我哥说那个老师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届教导主任,平时抓校规校纪都很严格,喜欢小题大做,在学生群体中名声很差。

我和我哥一起吃饭大概只维持了几个月左右就分开了。

毕竟是两个年级,有时候老师拖堂什么的,很容易就要等好久,而且此时的我也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寄宿生活。

在七年级下学期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有些荒诞的自我饮食生活。

我很喜欢吃辣条,超级超级喜欢,是被辣到眼泪横流,还会哭着吃完的那种。

小时候就经常去小卖部买一毛两毛的各种散装辣条。

那时候最顶级的味蕾享受就是热馒头夹上几根辣条。

那时候的买馒头,也不能称之为买,应该叫做换。

小时候去馒头店,很少用钱,一般都是用馒头票,或者直接提着小麦去换。

而馒头票也是提前用小麦换好的。

只要在换馒头的时候,带着一两毛钱,在路上的小卖部随便买一两根辣条,然后掰开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把辣条夹在其中,几口就能解决掉一个馒头。

但小时候零花钱有限,辣条吃的也就有限,总是吃不够的。

小卖部那种散卖的辣条,一大包是一元到两元不等,我妈有时也会给我们买一大包。

只要有辣条,我向来是不吃菜的,馒头饭都会正常吃,菜只要辣条就够了。

一大包辣条总是一两天就能吃完,为了满足我的味蕾,我妈经常会在集会上买一些散装的辣椒面,然后加入碾碎的花生,切碎的青椒,给我们制作辣椒酱。

在我上初中时,就带过不少次这种辣椒酱,而且当时我妈还在其中加入了切碎的火腿肠,吃起来格外香。

那时候,我只需要去食堂买两个馒头,然后回到宿舍夹点这个辣椒酱就足够了。

所以在我离开了我哥的监督后,就开始有些放纵自己。

我不再吃菜喝汤,而是开始吃馒头夹辣条。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是在食堂买两个馒头,然后去小卖部五毛买一包辣条,夹在馒头里,就格外满足。

而且相较于吃菜喝汤一块五的花费,馒头辣条只需要花费一块,免费的水,水龙头那儿要多少有多少,当时的我对这种饮食也十分满意。

但辣条的营养终究是供不上我的成长,所以在七年级那一年中,我的个头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直都是班里最矮的几个人之一。

当时的我偶尔还去高中部的食堂吃饭。

初中部的食堂承包商户只有一家,所以无论馒头还是菜汤都是同一个老板。

而高中部那边的食堂,则是很多小散户,可能会不利于校方的管理,但这样就存在竞争力,各个商户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意,都不会敷衍。

所以每家的饭菜都很不错,而且不重样,各有千秋。

我当时去那边,主要因为一个卖咸菜的商户。

那是一个大妈,她的摊位前就是十几个脸那么大的缸,每个缸中都是咸菜,各种各样的咸菜。

她那儿咸菜不是论斤卖的,论勺,一个和现在火锅店中那种小圆勺差不多大的勺子。

所有咸菜都是五毛一勺。

当时接菜也不用碗什么的,毕竟就那么一点儿,直接把馒头掰开,大妈一勺咸菜放上,再把馒头一夹,就可以直接吃了。

大妈这儿有个豆豉,是黑色的,很辣,特别符合我的胃口。每次吃这个豆豉我都得买三个馒头,因为太辣了,两个馒头不够吃。

虽然很喜欢吃辣,但我对辣的容忍度并没有那么高,只是比一般人稍微能吃辣一些。

换句话说,就是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此后的很多年中,我吃过很多辣的东西,大多数时候,我都被辣的泪流满面。

但只要肠胃没有反应,即使眼泪不止,我也依旧不会停止享受辣带给我的这种顶级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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