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3年8月中旬,我辞掉会所的工作。晚上,坚决不熬夜,做到尽量不失眠。
我是一个从小就很能睡觉的人。小时候因为睡得爬不起来看牛,被封成娣(养父的母亲)用竹刷条抽得浑身像重庆的立交桥。要是睡不好,头顶上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走起路来像个拨浪鼓。那些年,也因为心理疾病原因,失眠的滋味实在不敢去回味。能够一觉睡到大天亮,真是一种奢侈了。
即便是在2023年8月6日清晨,发生了老鼠屎事件,弄得我痛不欲生,心如刀割长达一年多时间。我也还是会好好的睡觉,因为我想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我才能保护果老大长大成人。
来到浙江生活,除了考学历那段时间,晚上要上网课到10点,我也还是好好的睡觉,做到尽量不熬夜不失眠。终止成人自考之后,我每天晚上都是在8点半躺床上睡觉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失眠之夜。
走上写作之路,想要快速用文字换钱,我也有过好几次的失眠,失眠的原因全是因为写作,总突然惊醒过来,总觉得哪里需要修改。总是被惊醒过来,这样下去还了得,钱没挣到,要是搞成个精神分裂,还拿什么去搞写作。好在,我的脑子是清醒的,迅速思考作出决定,比起用文字挣到可以逃离合作婚姻这个牢笼的钱,身体健康的活下去,不要脸的活下去,即便是用文字换不到钱,去扫大街又如何呢?我这一生只要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也就心无愧疚。
今年7月中旬,在延川遇见扑车的小男孩,刺痛了我的神经系统,失眠过一次。哪怕是我写《猎物》的两个月里,写到最艰难的部分,我都没有失眠。写完《猎物》的当天(11月10日),睡到半夜突然就醒了。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多。
晚上八点半入睡,凌晨两点多醒过来,睡了六个小时,这算不算失眠?
看到QQ来了一条回信:是的大作家。
不卖关子。回我信息的人是我的初中同学—丁鹏。
说起这个丁鹏,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初中毕业到现在,整整20年了。
我与丁鹏是怎么加上QQ的都变得模糊了。丁鹏是在初二留级,多读一个初二,成了同班同学。班主任丁鸿是丁鹏的亲叔叔。丁鹏在班上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不过,他也没少挨丁鸿的揍。对丁鹏有印象,是初二开学没多久,丁鹏迟到了一节课,被丁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的揍了一顿,脸上五个深红的五指印。
初二初三两年,我与丁鹏压根就没有什么交集。他眼睛长在头顶上,哪里会跟我这种穷孩子丑小鸭来施舍一句正常的话。我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尽量不要有来往,不要产生什么矛盾,就善哉善哉了。
初中毕业,听说丁鹏去了凯里读书。2012年,我跟李肇东在QQ上聊天,他把我拉进初中班级的QQ群里,在班级群跟丁鹏说了几句话,我俩用QQ私聊,连续聊天好几天。那时,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心乱得像火烧火燎,说什么话都是不过脑子就出来了。那时,他的网名就叫丁鹏,我也没有重新改备注,只是把他放在了初中同学栏里。几天过后,我跟丁鹏就像从来没有聊过天一样,一切回到上初中的时光。我俩说了些什么,13过去了,变得模糊了。
走上写作之路,我的素材都是记录在QQ空间里。访客栏里每天都会有访客记录,发现一个人疑似丁鹏,又不想去询问,也不想进对方的空间去一探究竟。从我经历过这么多惨败的人际关系之后,对于人际关系的建立,是力不从心的。我不是一个善于使用心计的人,不是我不敢,是我不屑于用心计去经营任何人际关系。我喜欢直来直去,鄙视勾心斗角。
11月10日上午写完《猎物》,下午我到附近的羊村度假村去闲逛,发了一条QQ空间感慨一下。吃过晚饭,打开QQ记录素材,收到来自丁鹏的一条评论:老同学变大作家了。文字后面还配了五个大拇指。
看到这条评论,我还不太确定是丁鹏,进了他的QQ空间去搞个明白,他空间里照片上拍摄于2017年,那时的丁鹏已经判若两人。整个人胖得像一只正在生气的河豚。没有看到近年来的照片。
我回复了丁鹏的评论:作家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干活的牛马,钱没挣到几个,骂都快被骂死了。
没有去跟丁鹏解释我不是什么官方认证的作家。解释什么呢?作家只是一个职业名称而已。官方没有来认证,出版社没有来出版,我写的三本书籍,那是实实在在的。
我又用QQ发信息去确认:你是丁鹏吗?
于是,就有了子夜的QQ聊天。我看到任何消息,都是第一时间回复。丁鹏回复我的(是的大作家)这条消息时间在11点半,那时我都进入了深度睡眠。
回复丁鹏:“正常说话。”
没想到,信息很快就回过来了。这个丁鹏,是没睡?还是一样失眠了?
丁鹏问我是不是还没睡,我说我是醒来了。聊了一会才晓得丁鹏离婚了,老婆丢下几岁的娃儿跑了。娃儿才六岁,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估计是生活压力很大,压得夜里也睡不着。
在我的印象里,丁鹏上学的时候好像也没怎么去谈恋爱,倒是喜欢去网吧打游戏。2003年,羊场镇上有了第一家网吧,只有4台电脑的小网吧。还是那种大脑壳的电脑,一台电脑前面围满了未成年。两块上一个小时。
所以,我对丁鹏真是不够了解。
算是冒犯的问了一句:“你对人家不好?导致了婚姻破裂?”
丁鹏说:“只要离婚了,都是男人的责任吗?一个男人除了没有杀人放火,那就剩下的是无能了。”
我也不便再问下去,闲聊了一些上学时候的事,我就睡着了。
五点闹钟响了,醒来,看到丁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你也早点睡,还要早起呢?”
我回复过去:“你上夜班?”
直到今天,丁鹏也没有回复我。
曾经的学生时代,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是什么原因变成今天这样衰弱的中年男人了呢?
不过,从丁鹏独自一个人抚养娃儿,踏踏实实的工作来看,他的婚姻破裂,也确实不该他一人来承担。
对于我这个婚姻失败了三次的人来讲,我似乎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的婚姻。
这篇文章写到一半,我给丁鹏发去一条信息:“你这个人哦,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回我信息,是不是害怕我找你借钱哦?”
丁鹏还是那种,你是大作家,你是大作家,听上去有些怪怪的语气。
一直以来,我跟任何人讲话都是用平等的方式。我也不会因为对方有钱有权,我就要用跪姿。对方比我弱一点,就要去用俯视?我也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即便是有权,那就更不使用这种自以为是的烂德行。
或许,丁鹏从小家庭条件优渥,心气也比较高,总想着要出人头地。最后,成了个单亲爸爸,工作也不是他理想的。导致说话上面难免会失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