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至日

前天是冬至日,这是一个重要的节气,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这一天开始,日昼开始慢慢变长,夜晚开始慢慢变短,真正进入了寒冷的冬天,大家要注意收藏保暖,安稳地度过整个冬天。屈指算来,离过年也就不到两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在南京冬至有烧纸钱的习惯,这一天要给逝去的亲人烧去纸钱,让他们有富裕的钱准备过冬,表达对先人的怀念。北方有吃水饺,南方有吃汤圆的习惯,也可以喝老母鸡汤、羊肉汤、吃豆腐等等,每种食物都蕴含着人们对冬季的敬畏与祝福。

早上我为逝去多年的外婆和姑奶奶烧了纸钱,一个是从小照顾抚养我长大的亲人,一个是对我成长关怀的慈祥长辈。风很大,烧起的火苗冲天,火光卷着纸屑,把我的眼睛熏得微微发热,我默默悼念,祝愿天堂的他们自由自在,幸福无比。过去的时光不复返,这份默默的温情只能在心间荡漾,有一点伤感,冬至可能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吧。

上午的时光有些悲伤,下午的时光就充满了欢乐。由江苏文艺广播电台主办的第十届“南雍书会暨南京白话查志华先生纪念专场”在金陵相声局举办,电台面向观众赠予了一些票,我通过打电话很幸运拿到了一张票,心情有些雀跃。对于南京白话我知之甚少,南京白局我倒听过几场,那充满本土气息的言语听起来分外亲切,演出想来肯定是精彩万分。

不顾路途遥远,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达了现场,第一次进小剧场,只见一张张小方桌,四周坐满了人,桌上还摆着瓜子、花生等茶点,剧场内不大却很温暖。观众有自己买票的,有电台赠票的,坐的是满满当当,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围坐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对南京白话都比较感兴趣。

过一会儿主持人上场,他叙述了南京白话的传承人查志华先生在上半年不幸去世,他的几位弟子今天会来到专场,怀念查志华先生并献上精彩的演出。查志华先生的夫人和女儿也到现场,他们致辞希望南京白话能给观众带来欢笑,继续在舞台上传承下去。

首先上场的是查志华的弟子,一位帅哥,他也是这家茶馆的老板,小伙子长得精神抖擞。他为大家表演了绕口令,很长的一段绕口令,口齿清晰,声音响亮,还配合着表情,果然功底扎实,不愧为查志华先生的得意弟子。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可见说相声小品的人都是要长年累月地进行训练,才能给观众带来如此精彩的节目。

接着上场就是著名的主持人大嘴巴王鹏了,在江苏文艺广播,我经常会听到他的声音,他主持的曲苑茶楼会播放精彩的脱口秀、相声,为大家带来欢笑。大嘴巴王鹏其貌不扬,头发早就掉差不多了,身材高大肥胖,两条浓黑的八字眉,脸型有点像鞋拔子脸,将军肚挺大的,形象只能说是平淡无奇,但他的口才极好,说了明朝刘基建造南京宫城的故事,真是精彩万分。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缓缓道来,正宗的南京白话,其中“不要烦了”“找死啊”等等土话让人忍俊不禁。他叙述了刘基建造南京城的过程当中的事情。他清正廉洁,却被人诬陷说贪污,朱元璋头脑一热想要杀他,多亏马娘娘在旁边劝说,朱元璋才招刘基来陈述。

刘基来的那天正好是冬至,他的夫人为他准备了一道菜,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嘱咐说如此,可免灾祸。刘基见了皇上,奉上了账本和菜,菜可能是清淡可口,朱元璋吃得津津有味。他带来的账本,朱元璋派人仔细检查,结果毫无问题。朱元璋也在吃豆腐的过程当中悟出了“大葱烧豆腐一清二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朱元璋很高兴,他说你不贪污,朕要重重地赏你,赏了很多的金银珠宝给他。皇帝喜欢吃,老百姓自然而然也喜欢吃,南京从那时开始就有冬至吃豆腐的习俗。我买了一块豆腐,准备晚上烧,不知来得及来不及。

大鹏讲得精彩,我听得是津津有味,不时脸上带着傻笑的表情,观众爆发出阵阵掌声,故事结束,王鹏鞠躬,剧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接着是查志华的两位弟子说了相声。也是用南京白话说的,诙谐有趣。接着一位帅气精明强干的小伙子上台说了一个建造聚宝门的故事,他说这个故事和王鹏讲的故事是查志华先生生前最精彩的故事,如今把他们传承下来献给观众。

建造城南一处城门时非常奇怪,一建就塌,刘基十分的着急。朱元璋亲自到现场,一看见果然如此,他在途中听见小孩子唱说聚宝盆可以镇住。他心中一动,连忙回去问大臣,知道首富沈万三家有一个聚宝盆,可是人家的聚宝盆怎么能拿到手呢?朱元璋招来了沈万三,来了一场别致的掷骰子比赛,这两个人都是骰子的高手。如果沈万三赢了,朱元璋的宝座可以赏给他,如果朱元璋赢了,那聚宝盆就归皇帝所有。

沈万三战战兢兢,心说我就是赢了,我也不敢要龙椅啊,除非我脑袋不要还差不多。他知道皇帝是要他的聚宝盆,于是拿出看家的本领,掷了一个最高点,他是庄家,皇帝肯定输无疑了。

朱元璋一摇,也摇了一个最高点,可是他不是庄家,那肯定是输了。这时朱元璋心里急了,头上的汗直冒,脸上的大麻子小麻子中麻子一起跟着汗水乱斗,只听啪的一声,一个麻子落在那个骰子上。朱元璋一看大喜过望,由于增加了麻字,就多了一点,于是指给沈万三看。沈万三虽然心里不情愿也无可奈何,这就是天意啊!他把聚宝盆献了出来。工匠把聚宝盆埋在城墙脚下,果然城墙就不塌了,修建好的城门就叫聚宝门。

他说了以前都叫聚宝门,后来改成了中华门,就是今天的中华门了,听了他的话,我恍然大悟,原来中华门还有这样一个生动有趣的小故事呢。他的表演精彩,精气神十足,迎来了观众的热情欢呼。

最后上场的是一位小伙子。据说他是单田芳的徒孙,也是南雍书会的发起人。他为大家表演了一段红楼梦的猜灯谜片段。说的是声情并茂,非常耐人寻味,正宗的北京话。作为压轴嘉宾的他表演完毕,演员一起上台,这场精彩的演出落下了帷幕,我手都鼓掌红了。

今天这样一场南京白话的演出,大大地丰富了我的精神食粮,让我笑口常开,这就是无价之宝。走出剧场外面天已经黑了,再次坐一个多小时车回家。晚上老李已经把青菜烧好了,豆腐就没烧,听了南京白话大葱烧豆腐也就够了,这个冬至过得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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