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陈寅恪《柳传》五三七——共谋王室(二二)、2025-07-03

(2)张明弼《冒姬董小宛传》文意:钱牧斋先生不仅是天下文宗,也是一位风流教主。平日就对冒辟疆期望很大,又喜欢董姬有见识,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来到苏州,让柳如是陪伴董姬。亲自规划安排,让董姬的债主满意。又有大帅为此帮助,刘大行也伸手相援。牧斋先生三日就凑够了赎金,集合董姬的旧友,无论远近,在虎丘为董姬饯行。雇船,写信给冒辟疆,把董姬送到如皋,又作书学生为董姬落籍如皋。

(3)冒辟疆《影梅庵忆语》略曰:我的小妾董氏,名白,字小宛、清廉,籍贯金陵秦淮,迁徙到苏州。崇祯十五年十月。我到镇江(路过苏州),当是刘履丁从京师回来,就和陈将军、刘刺史在船上饮酒。仆人从董氏处回来,说董氏回家后仍然穿着侑j酒时候的薄衣,说如果我不去救她,情愿冻死。刘履丁指着我说:“你平素就有风流义气的名声。为何这样辜负一女子?”我回答:"这件事需要侠客帮忙。”刺史激愤而曰:“如果有一千两银子,我立刻去办成此事。”陈将军立刻拿出数百两银子,刘氏也以数斤人参相助。不料刺史到了,不善于调解安排,与人争吵决裂,离开了苏州。我正回家,没有听到消息。董氏孤自一人进退两难,不好收拾。牧斋先生听说了,亲自赶到苏州,请董氏暂时住在自己的船上,从官吏大僚,到市井小人,细致详细的了解情况,三天就安排好完成此事,仅仅讨回的欠条就有一尺多。在画船上设宴,为董氏告别苏州饯行,接着雇船把董氏送到了如皋。这个月的十五日,我正在拙存堂侍奉父亲吃饭,,忽然接到董氏已经到达河岸的消息。接到先生的书信,娓娓道来,我才知道事情的始末/而且作书给(如皋)张氏为董氏落籍,苏州后事,有周仪部处理,金陵有李总宪处理。到了来年十月,才完全如愿。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先生经心办理的。

(4)牧斋《与冒辟疆书》:董氏得以脱离尘网,是您们的感情使之然,刘履丁大胆作黄衫客,我怎敢贪天之功。只是你们有了孩子,不要拒绝我的祝福就好了。酒水海货,分门别类存放在优昙阁里,烧烧香、饮饮酒,也是你们晚年的一场清福。

(5)牧斋《漳浦刘府君合葬墓志铭》:漳浦刘履丁以贡生应朝廷的召唤,出任玉林知州,要回家埋葬父母,找我求写墓志铭。说:“我的先祖从光州、固州迁到莆田,元末有在莆田作县尉的,就以此为家。先母姓黄,她的父亲是太守,为理学大儒,与从伯父国征、介征一起考中举人。我从黄道周先生之处听说的。先生的话,朴实无华,对后世而言,可信度极高,希望您能在墓志铭中记载下来。”我说:“你的老师,是我的知心好友。古人作文,必有渊源,我因为黄氏知道刘履丁,由刘履丁知道其父母,也算是渊源有自吧。

(6)程嘉燧《口占送刘渔仲之玉林任》:芦苇杨柳都是为你送行的大旗,五岭之南只有玉林适宜住行。今天芦花迎合(你出行)充满了天地,不用你再题写名字了。

(7)余怀《板桥杂记》曰:崇祯九年,金沙张明弼、吕兆龙=陈梁、刘履丁、冒襄在顾媚眉楼结盟。陈梁则梁作的盟文很是奇怪,末句说”牲盟不如臂盟,臂盟不如心盟“。

陈则梁人奇怪、文奇异,全身都奇特。曾经写信给顾横波,劝说她早日脱离青楼,赶紧寻找情投意合之人,言辞亲切至诚。顾氏于是择人而嫁,实际上的惊弓之鸟,成为漏网之鱼(胡案:此事或指明末、清初两次青楼之劫,先生有笺释)。有文采的女子和有慧业的文士,时间和因缘(一道),就是延津之剑的会和呀(胡案:或指顾媚与龚鼎孽之婚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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