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风·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首诗, 今天的主流解释是当作男女约会的爱情诗。这种解释可以从原文中找到许许多多的证据,毕竟诗中实物只有青色的衣襟和玉佩,诗中的行为只有在城阙上踱步。其他文字全是内心活动。解释为男女之情,逻辑上完全自洽。
但汉唐传统中,这首诗的主旨与男女恋情并不相干。《毛诗》云:“《子衿》,刺学校废也,乱世则学校不修焉。”学校是春秋时期的制度。郑国在子产执政期间,曾反驳过废除乡校的议案。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色的衣领,是学生所穿的服饰。这句诗讲,学校废弃之后,老师在学校,学生却一个也不来了,青色衣领的画面牵动着老师的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礼记》云,礼闻来学,未闻往教。学生来求教老师本是常事。但现在学校废弛,因此有此感叹,略有责备学生忘记自己的语气。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佩,玉佩。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不来,是指一次也没来过。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挑达,是往来相见的样子,城阙是城墙的高处。郑玄说,国家混乱,学子荒废学业,只喜欢登高游乐,站在城楼高处远望。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句不用解释,就是描述思念的深切。礼乐不可一日而废,老师深深期盼学子们回来学习礼乐,共同切磋。
宋代朱熹将这首诗解释为“淫奔”,认为这是用女子的口吻描写等待男子的场景。语气轻佻,和学校教学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