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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他就这样,给人轰走了,你没听错,是明子把动手打了他爷爷的父亲等人轰走了。
但万万没想到,平时不怎么光临这里的小姑子,几天以后就大显神威了。就在奶奶走了没多久。她就把这个家彻底地拆了。让还在上班的他,还在想美事的他,一下子无家可归,坠向了无底的深渊。
由远而近嘈杂声,慢慢的滑进了院子。凌乱的脚步声,粗鲁的笑骂声混合着开门的钥匙声响。粗暴的摔门声,彻底的打断了明子回忆。
“快着吧,快着点吧,我的大爷们,车快到了,”
“华子疯了呀这是,刚一有点门。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呀”
”什么呀。少淡笔呀,我至于吗”
”哎,明子那,怎么没见他人影呀”
”什么呀,他根本就没去”
”嗨,他也是想双工资想疯了
"去一边去吧,那块松没地去吧”
”瞧你丫那操行,明子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
听着外边的叽叽喳喳,明子恨不得堵住耳朵,邹着眉头,一赌气翻身冲着墙去了。
“你给我走吧,快着,三接近了呀,
”起来走吧,操他妈的,小爷们都赶除夕去喽”
“走喽”
一伙人疯癫着越过了报道房,疯狂的向站台奔去,裹挟着一万个不情愿的张春明。
下了火车出了车站,生子楼着明子道”别不开心了,回家让我妈多上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这几个月,你亏嘴了你”。
“唉,也是该你倒霉,张叔这还不出来,张婶带着小芳小红去了卫生院,你还就真的没处去了,也真是的。”
“就在我家吧,就想住地震棚的日子,今天在我家吃,然后上双棒他们的屋子里折腾个通宵,我和华子也去,守岁一番
你说行吧,别这么苦瓜脸啦”
“去一边去”
“我去骑车,你在这等着,别进去了。”
果然,还就没去甲51号明子家,直接去了52号生子家。没想到。
一进院子,自行车下台阶的声响,一下子就把房门冲开了,跑出了一大帮子的人,一下子就把大生子给围上了。
原来老家来人了,二姑,三叔,四姨,表哥表姐什么的一帮,一下子,就把明子晒在了院子里。一桌子的饭菜,一桌子的点心盒子,还有酒啊,土特产啊堆的到处都是,夹杂着满地的瓜子花生皮子,
在这太多陌生的祝福声中在这一阵阵的问候声中声中,趁着没上桌的机会,泪眼婆娑的张春明,悄悄的溜了出来,溜出了52号院
进来甲51院,来到家门前,从窗台的花盆底下摸出钥匙,打开门一开灯,傻了,屋子里就像是进了贼,呈现在眼前的情景,简直就不堪入目:倒了的煤炉子,敞开门的大衣柜,橱柜,倒在地上的箱子,纸盒子,凌乱不堪,那满地的,旧报纸,包装袋,书本,书包,碎玻璃,搬家是摔坏了镜子瓶子,不要的脸盆架子。米缸躺在那里,缸底依稀望见干瘪的老鼠屎,床板没了一块,除了破凉席,再也没有他物,找了找,到是有几块蜂花煤,引火的糠醛没有了,再看里屋,也是插不进去脚,地震时裂开的后墙缝,好像更大了。明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撞上了门。望着院子里的刘,张家,李家都是灯火通明,高朋满座,笑语喧天,热闹非凡。借着依稀的光亮一看,外边下雪了,一抬头,大片的雪片虚无缥缈,为这凄凉的夜晚,增添了更加凄惨的气氛。
那街上早已是空无一人,只有那户门眉上的两只红灯笼,在飞雪中轻轻的摇晃着,刚从门口出来了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毛头,正在墙缝上插着小炮仗用烟头点着开心,发出阵阵的,啪,啪的响声。店铺都贴着放假三天的告示,到了大街,发现就四店一家还在营业,明子掀帘子进去一看,早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柜台里也就一个人转悠,三两个顾客,看着货色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最后明子的眼光锁定在了那鞋帽柜台前面一个老太太的身上,她正在弯腰给孙子兜里塞着什么
“三奶”,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哎呀,是明子呀回来了,可好些日子没见了,你爸爷出来了吧,你妈和你妹哪?”
唉,你后妈也不地道,本是一个狗崽子,还那么歹毒,嫌弃你爸这个造反派,妖精”。
“唉,什么,您带粮票了吗,借给我一斤,我出门匆忙忘
了”
“哎呦,那行,没事”
但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
”我还真的没有,记得兜里有来着,怎么没了呢”
”关门了,关门了”,在售货员不耐烦的喊声中,明子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大街上路灯昏暗,几乎不见任何的车辆行人,前后左右一扫,就看见住院处大门不时有什么人晃动晃动,风更大了,电线开始吹哨了,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昏暗的天空,只有扑向脸颊冰凉,让明子有活着的感觉,肚子已经不知道饿了,手好像也不怎么感觉冷了,可能走的快了,这是哪啊,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