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手记》|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地下室人

前些日分享五月的已读书单时,发现讲到《地下室手记》这本书的时候,脑子里只记得“地下室人”这个名词,还有就是他在饭店的包间里来回踱步的画面:汗透了衣服,自己捂干,干了又汗湿的荒唐场景。

人就是会做出这样或那样的荒唐事,而完全不自知的吧!或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点“地下室人”的影子。

我们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小小剧本里,忙得云里雾里,遇到旁人的愚蠢,会忍不住说两句,却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回头看看自身的愚蠢。

今天借这本书,聊聊人为什么会选择地下室里的生活?同时,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觉察到自己身上不可避免的“地下室人”属性,能偶尔将陷于地下室里的自己拉到地面上来晒晒太阳。

这本《地下室手记》借由地下室人的口述,主要探讨了人际生活中的两种关系:友情和爱情。

书中的地下室人,他寒酸却清高,觉得自己好过其他所有人,真实的处境却令人唏嘘。他住在简陋的寓所里,还常常因为仆人的眼色而惶惶不可终日。他实际上并不需要仆人,但他太孤单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仆人是他唯一能够付费留下来的陪伴。

对,地下室人没有朋友,他讨厌自己的同事,厌弃曾经的同学,但是偶尔却又不得不走出去与他们结交。你问他为什么要走出去?大抵是因为他生而为人吧。这种拉扯,其实很多时候并不只属于地下室人。

他渴望成为同学聚会的一份子,却又把一切搞砸。于是他无休止地踱步,但世界似乎并不为他的存在而困扰——它只是照常运转,顺便忽视了他。

我想,那种被当作“隐形人”的时刻,我们很多人都曾有过。你还记得自己被无视时,是怎么处理的吗?

人是无法自足地活在仅有自己的真空里的。即便不喜欢世人,人也总还是偶尔需要或想要与他人打交道,这种天性几乎无法克制。

地下室人因为对许多事情的不满,习惯用恶意去解读一切。因为自卑,他在任何场合里都显得格格不入,也让原本普通的场合变得不再自在。

对友情丧失希望的人,往往还可以试着将一切希望寄托在爱情上面。这种转移,并不只是地下室人的选择。

让所有人喜欢自己太难,那么用自身与另外一个人深度绑定呢?男女之间可以伪装,她不必一开始就了解你的全部,只要哪怕有一点模糊的吸引能够穿透性别的滤镜抵达彼岸,爱情这件事就能虚幻成真。我想,这也是许多不幸婚姻的起源。人的盲目与冲动要远远大于自身想象,远远大于!

当友情和爱情都没有着落的时候,地下室人自然也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重新回到自己的地下室,把自己封闭起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地下室人不光采取了物理性的封闭,还在自己的内心安上了更多的枷锁。因为品尝过失败的苦涩,他倒也越来越坚信自己选择回到地下室实属无奈之举。这听起来似乎已经很自洽了,但他却留下了这样一份《地下室手记》——他是真的自洽了吗?如果他真的自洽了,又何必反复解释自己为何躲进地下室呢?一个真正与自己和解的人,大概不会用力去证明自己是对的吧?

人可以找千万条理由把自己关起来。人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人,可全身上下有哪一处真的能由自我掌控呢?地下室人频频发问。而我们最终为自己找到的退路,是地下室的安全感,还是阳光之下的不确定?

地下室人对自身的悲情演绎,差点让人忘了:他得到了一笔遗产,以后再也不用工作了,那些他讨厌的人和事也不必再见了。可他最终为何还是缩回了地下室呢?或许问题从来不在外界。一个无法与世界建立任何有效连接的人,即便拥有再多金钱,也仍然是“地下室人”。

那些觉得“怎么活都没劲”的人,也许并不是真正地活着,而只是作为人类基因的载体而存在着,是没有灵魂的容器。如果你想对这样的人讲活着的意义,他准会逃离到自己的地下室,对你的奇怪言论不理不睬。

愿我们不要活着活着就走进了地下室——今日有阳光就享受日晒,明日有雨就接受雨淋。他人不是我们苦难的根源,自己才是。或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地下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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