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AI给老婆写了十年情书,直到那天她突然问:你爱的是我还是算法?

小丽把那张泛黄的纸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往嘴里扒拉最后一口面条。那是我们结婚十周年,她特意请了假,做了一桌子菜,还翻出了我当年写给她的第一封情书。

“你看,字都模糊了。”她笑得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里还有小姑娘的光,“那时候你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还非要学人家写诗,什么‘你的眼睛像星星,照亮我的煤油灯’。”

我呛了一口,赶紧喝汤压下去。那玩意儿要是现在让我写,打死我也憋不出来。可小丽喜欢,她把这些信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搬了三次家都没丢。

“老张,你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能写出那么多花来?”她撑着下巴看我,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红烧肉,“每个礼拜一封,雷打不动,我那些姐妹都羡慕疯了,说你是个文化人。”

我嘿嘿笑了两声,把碗端去厨房洗。水龙头哗哗响,我冲着碗发呆。

哪有什么文化人。我就是个跑销售的,初中毕业证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十年前刚开始用那个AI软件的时候,纯粹是图省事。那时候软件还叫“智能写作助手”,我输入“给老婆的情书,要感人,要朴实”,啪,出来一篇,我改个称呼抄下来,十分钟搞定。

后来软件越来越聪明,我连改都懒得改了。每周五晚上,趁小丽去跳广场舞,我打开电脑,输入几个关键词——“结婚纪念日”“孩子考了第一名”“今天下雨她没带伞”——AI就能给我生成一篇声情并茂的。有时候还能配上几句诗,什么“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我连啥意思都不懂,反正小丽看了眼圈红红的,我就觉得挺好。

上个月我开始用最新的AI,叫“心语”。这玩意儿厉害了,能模仿我的语气,还能记住之前写过的内容,保证每封信都不一样。我只需要说一句“今天有点累,但看到她笑了”,它就能给你编出八百字的小作文,细节丰富得跟我真经历了似的。

我关了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客厅里小丽还在翻那些信,一张一张铺在茶几上,像摆弄什么宝贝。

“老张,”她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你过来。”

我擦擦手走过去。小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新的一封信,就是上周五我用“心语”生成的那封。信上写:“亲爱的,今天路过花店,看见一束雏菊,想起你第一次来我出租屋,带的就是这种花。那时候穷,一把花五块钱,你笑着说没事,有情饮水饱。现在有钱了,却再没见过你买花。是我不好,把日子过成了账单。明天我去买一束,放在你梳妆台上。”

小丽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昨天真去买雏菊了?”

我愣了一下。昨天我下班回来,确实带了一束花,不过是路边顺手买的,十块钱三把,啥品种我都没看。

“啊,买了。”我含糊地应着。

“可我昨天不在家啊,我去我妈那了。”小丽歪着头,“你放哪了?”

我脑子转得飞快:“哦,放……放卧室了,你没看见?”

“看见了。”小丽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指着梳妆台上一个空花瓶,“花呢?”

我后背开始冒汗。那花我买回来就扔厨房水池了,想着等小丽回来让她收拾。结果昨天接了个紧急电话,又出门应酬,回来就忘了。

“可能……蔫了,我扔了。”

小丽没说话,看了我半天。然后她慢慢走到茶几边,拿起另一封信,是上个月的:“亲爱的,今天儿子数学考了满分,我特别高兴,不是为分数,是看他解题时皱眉头的样子,像极了你。我偷偷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想你了就看看。”

她划开手机,翻到相册,举到我面前:“这照片哪来的?”

我凑过去看,是一张儿子写作业的侧影,角度是从书桌对面拍的。可那几天我都在外地出差。

“我……”我的舌头打了结。

小丽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声音突然变了,像绷紧的弦:“老张,你实话告诉我,这些信,都是谁写的?”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那只钟还是结婚时买的,便宜货,走起来声音特别大。滴答,滴答,像在倒计时。

“我自己写的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虚得像风筝线。

“你自己写的?”小丽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初中写信把‘邂逅’写成‘解后’,还是我帮你改的。你现在能写出‘岁月缱绻,葳蕤生香’这种词?老张,咱俩过了十年,你什么水平我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啥也说不出来。小丽弯腰从铁盒子底下抽出一张纸,那是上周的:“那天我根本没去跳广场舞,我感冒在家躺着。你说你给我写了信,放我枕头底下。我看了,写的是‘你舞动的身影像春天的柳枝’。老张,我躺床上发着烧呢,我跳哪门子舞?”

完了。全露馅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弹簧吱呀一声,像在笑话我。小丽站在对面,胸口起伏着,眼角那点细纹好像突然深了。

“说话啊!”她声音高了八度,“你到底怎么回事?十年,二百多封信,你告诉我,哪封是你自己写的?”

“就……第一封。”我声音小得像蚊子。

“第一封?”小丽愣住,拿起那张泛黄的纸,“就这个‘煤油灯’?”

我点点头。她盯着那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那笑里全是凉意:“张建国,你可真行。结婚十年,你给我看了十年AI写的情书。我当宝贝似的存着,半夜睡不着还拿出来念,我闺蜜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妈说你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没处找,我……”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那些信纸上。

我想去拉她的手,她甩开了。

“你告诉我,”小丽抹了把脸,直直看着我,“你对着那个什么破AI,输入指令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吗?还是就想完成任务?”

“当然是……”我想说当然是为你,可话到嘴边,我自己都不信。这十年,我输入关键词的时候,想的是“赶紧弄完去看球赛”“今天太累了不想动”“又到周五了好烦”。那些信,我从来没认真读过第二遍。

小丽看着我的表情,大概什么都懂了。她没再哭,把那些信一张一张收进铁盒子,盖子啪一声扣上。

“张建国,咱俩离婚吧。”

“你说啥?”我腾地站起来,“就为几封信?”

“就为几封信?”小丽抱着铁盒子,眼圈红着,却笑了一声,“你连几封信都不愿意亲自给我写。十年,二百多封,全是假的。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公司的客户?每周维护一次?”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门关上了,轻轻的,但那个声音比摔门还让我难受。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张“煤油灯”的信纸,它还孤零零躺在那,字是真的歪,有一行还蹭花了,是我当时太紧张,汗滴上去的。

那天晚上小丽没出来。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天花板上的吊灯有颗灯泡坏了,忽明忽暗地闪,像在眨眼睛嘲笑我。

第二天她带着儿子回了娘家。儿子出门时回头看我,眼神陌生得像看个外人。他手里捧着小丽的铁盒子,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请了假,在家待了三天。电脑开着,“心语”软件还在首页,上面有行提示:“亲爱的用户,您已连续使用本产品3650天,感谢您的陪伴。今天想生成什么内容?”

我想了想,输入:“给老婆道歉,求她原谅。”

AI秒回了一篇,开头是“亲爱的,我知道错了,这十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写得声情并茂,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悔意。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电脑合上了。

第四天,我开始翻那个铁盒子。小丽没带走,可能她嫌脏。我把十年来的信全倒出来,厚厚一沓,按时间排好。从第一封开始读。

“小丽,今天咱俩确定关系了,我心里高兴,但不会说。你眼睛真好看,像老家院子里的星星。”——这是AI写的,但“老家院子里的星星”是我说的。那年我带她回乡下,晚上在院子里乘凉,她仰头看天,我就说了这么一句。

“老婆,今天儿子会叫爸爸了,我鼻子酸酸的。我想起我爹,他走得早,没听过我叫他。”——这也是AI写的,但我从来没跟AI说过我爹的事。大概是我某次输入关键词时提过一句。

“小丽,今天下雨,你淋了雨回来打喷嚏,我嘴上说你不知道带伞,心里怪自己没去接你。下次我早点下班。”——这封我有点印象,那天我确实想去接她,但临时被领导叫去喝酒了。AI怎么知道的?我翻了翻记录,原来那天我输入的关键词是“下雨,她没带伞,我愧疚”。

一封一封看下去,我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信里,那些细节,那些心情,全是我零零碎碎喂给AI的。有时候是随口一句话,有时候是喝多了打的几个字,有时候是在搜索框里输的抱怨。AI把这些碎片攒起来,攒了十年,拼成了一封又一封我从来没说出口的话。

有一封信写的是:“小丽,你问我爱不爱你,我总说老夫老妻了说这个干啥。其实我是说不出口,我觉得丢人。但每天你睡着后,我都在心里说一遍。你打呼噜,声音不大,像小猫,我听着才能睡着。”——我记起来了,有次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小丽蜷着睡,确实像只猫。我当时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第二天上班时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她睡觉像猫”。

AI记住了。

我翻到最后一封,就是上周那封雏菊的。信的最后有一句我没仔细看过的话:“AI替我写了十年,可每次输入‘小丽’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我自己打的字。十年,两千多次,我从来没有打错过。”

我鼻子突然酸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心语”。翻到设置页面,找到“情感分析”功能。这玩意儿能根据用户长期输入的内容,生成情感报告。我从来没用过,点开一看,报告第一行写着:

“用户‘老张’十年间输入关键词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小丽(2,487次)。情感倾向分析:依恋度98%,愧疚度67%,表达欲仅12%。建议:用户存在严重的情感表达障碍,文字输出能力与情感浓度不匹配。推荐使用‘情感代偿’功能,帮助用户完成日常情感表达。”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本AI的核心算法基于‘模仿学习’,所有生成内容均来源于用户自身提供的原始情感数据。即:AI从未创造过任何情感,它只是替用户说出了用户说不出口的话。”

我盯着那行字,屏幕的光晃得眼睛疼。原来这十年,每一封信都是我的,只是借了AI的嘴。我写不出来,说不出来,就喂给它,让它替我嚼碎了吐出来。小丽当宝贝似的存了十年,存的其实全是我的心里话,只不过我自己不知道。

我冲到阳台,那束雏菊还在水池里,蔫了,花瓣都卷了边。我捡起来,用杯子装了水,把花插进去。然后我出门打车去了花店。

“老板,雏菊,要新鲜的,多来点。”

老板瞅我一眼:“今天不是情人节啊。”

“是我结婚纪念日。”我掏出手机看日期,“补过。”

我抱着一大捧雏菊回家的时候,开门看见小丽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铁盒子搁在茶几上,盖子开着。

她看着我手里的花,又看看我。

“老张,”她开口,嗓子有点哑,“我回来拿东西,顺便看了那个软件的说明。”

我站在门口,花挡住了半张脸。

“那信,”她慢慢说,“真是你的?”

我点头,又摇头:“是我的,但……是它帮我写的。”

小丽走过来,接过那捧花,低头闻了闻:“蔫了那束你扔了?”

“没扔,”我指指阳台,“插杯子里了,想等你回来看见。”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捏了捏我的手,那只手全是汗,紧张得跟十年前第一次牵她时一样。

“张建国,”她叹了口气,嘴角却有了一点弧度,“你就不能自己说吗?”

“我……”我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我……我……”

小丽看着我,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笑了,笑出了声。

最后我啥也没说出来。但我打开电脑,关了“心语”,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小丽,”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手抖得厉害,“我今天自己去买了花……”

窗外天黑了,客厅灯亮着。那束新鲜的雏菊插在花瓶里,小丽在旁边看,没催我。

我写得很慢,像老牛拉破车。但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敲的。

我憋了三个小时,文档上就五行字。

“小丽,我今天自己去买了花。花是黄的,你穿黄毛衣好看。我错了。你回来吧。”

后来实在编不下去,又加了一句:“面条我煮糊了,锅底黑了刷不掉。”

就这,六行。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那个急啊。人家AI刷刷刷八百字不带喘气的,到我这儿比挤牙膏还费劲。我掏出手机想偷偷查查别人都怎么写情书,指尖都戳到搜索框了,又缩回来。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我发给小丽了。

她当时就坐在隔壁屋里收拾衣柜。手机叮咚一声,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瞅。

“锅刷不掉就别刷了,”她说,“买个新的,二十块钱。”

“啊?”我愣着。

“我意思是,”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手机,“你写得挺实在。虽然跟小学生作文似的,但比那个‘葳蕤生香’强。”

我嘿嘿傻笑,心里那块石头松了半块。小丽没提离婚的事了,但也没说原谅。她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早上做饭,晚上看电视,跟我该说话说话,就是不让我碰那个铁盒子。

我也不敢碰。那些信现在在她眼里是赃物,我也觉得烫手。

但日子还得过。我开始学着自己写。每周五晚上成了我的煎熬时刻,坐在电脑前憋得满脸通红,比当年跑业务见客户还紧张。有时候憋一晚上就写出来三句话:“今天下班路上看见一只橘猫,胖得跟你似的。想你。”

小丽看了,噗嗤笑出来:“我哪儿胖了?”

“猫胖,”我赶紧解释,“不,我是说你像猫,可爱那种。”

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着。

就这么磕磕绊绊写了一个月。我发现自己有个毛病,一写东西就下意识想打开AI。有回半夜加班回来,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明天周五了,信还没写,要不让心语替我搞一篇得了”。手都摸到鼠标了,突然想起小丽那天哭的样子,心里一揪,把手缩回来了。

最后我趴在桌上,拿笔在便签纸上歪歪扭扭写:“今天加班太晚了,没来得及写信。但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你爱喝的那个酸奶,放冰箱了。明天你喝。”

写完贴冰箱门上。第二天早上小丽起来看见了,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便签纸揭下来,塞围裙兜里了。

那天中午她给我发微信,就俩字:“好喝。”

我盯着那俩字笑了半天。以前AI写一千个字她回一句“收到了”,现在我写二十个字她回“好喝”。这里头差哪儿了,我说不上来,但心里头热乎乎的。

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月。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小丽坐沙发上,把那个铁盒子又打开了。她拿着一封信,但不是以前的那些,是张对折的作业纸,上面是她自己的字。

我擦着头发走过去:“啥东西?”

小丽抬头看我,表情有点复杂。她把纸递过来,我接了一看,是她写给自己的。

“今天发现老张的秘密了。那些信不是他写的。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但肯定不是他。他连‘缱绻’这俩字都不认识。我生气,特别生气。但我更怕。我怕他这十年从来没爱过我,那些话全是假的。可是我又想,要是假的,他干嘛每个礼拜都弄?他图啥?他图我啥?我们俩工资加一块儿不够还房贷的,他图我啥?”

我愣住了,看日期,是两个月前的。比我们吵架还早。

“你……”我嗓子发干,“你早就知道了?”

小丽把纸收回去,叠好,放回铁盒子里。她不看我,手指头摸着盒子边儿:“第一次发现是我生日那天。你写‘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做饭,糖放多了,可你红着脸说甜’。老张,咱俩第一次吃饭是在学校后街小馆子,你请我吃的麻辣烫,啥时候你给我做过饭?”

我想起来了。那天AI生成的确实有这句话,我当时扫了一眼没多想,觉得“第一次做饭”比“第一次吃麻辣烫”听着浪漫就用了。

“我那天晚上哭了一宿,”小丽声音平平的,“但你第二天早上起来给我下了碗面,鸡蛋还煎糊了。你端给我的时候说‘生日面,凑合吃’。我吃着那碗糊面,心里想,这人不会写,可他会做。我就没戳穿你。”

我喉咙里堵着东西,说不出话。

“后来我又发现了几回。”小丽把铁盒子盖好,抱在怀里,“我心想,算了,假的就假的吧,听着舒坦就行。反正日子是真实的,你下班回来给我带烤红薯是真的,儿子发烧你背着他跑医院是真的,我生病你熬粥熬糊了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东西亮晶晶的:“可你那天连‘买了花’都骗我。你说你买了雏菊,其实根本没买。那花是你吵架之后才去补的。我气的不是信是AI写的,我气的是你连承认都不会。”

我终于懂了。她早就知道了,她忍了。她忍了两个月,忍到不能再忍才撕破脸。而我这十年,连主动说一句“花是我买的”都做不到。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手放在她膝盖上。她的手凉凉的,我把她手捂住了。

“小丽,”我说,“我不会写。真的不会。但我现在在学。那个……那个酸奶,真是我买的。猫也是真看见了。锅也是真糊了。”

她看着我,眼睛弯了弯:“那花呢?”

“花是真的!”我急了,“那天我回来路上碰见卖花的,十块钱三把,我——”

“三把?”她打断我,“你不是说一把吗?”

我卡壳了。那天AI写的是一把,我买的是三把,有一把扔了,两把插厨房水池里。后来补买那把新鲜的,算第四把了。

小丽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了。她笑着笑着眼睛又湿了,抬手擦了一把。

“张建国,”她喊我全名,“你以后就写这样的。写三把就写三把,写糊了就写糊了。我受得了。”

我蹲在那儿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给小丽的信——我自己写的”。里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她笑了。我记住了。明天还想看。”

然后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以后每一封,都是我自己写的。字丑,话笨,但每一句都是从我心里掏出来的。AI掏不出这东西。”

存完文档我回头看客厅,小丽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那盒酸奶。她感受到我目光,扭头冲我笑了笑。那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普通日子里的普通一笑。但我心里头突然涌上来一股劲儿,酸酸涨涨的,跟AI生成的那些漂亮话全不一样。

我想,往后还有好几个十年呢,够我慢慢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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