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首次合作
林晚把最后一页调研笔记塞进文件夹时，院门外传来村支书王建国洪亮的嗓门。她刚拉开门，就见老支书手里攥着张红纸，身后还跟着个熟悉的身影——陈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拎着半袋刚摘的小番茄。
“晚丫头，可算找着你了！”王建国把红纸往石桌上一拍，是张“清溪村农产品小集市”的通知，“下周六在村头晒谷场办，你是大学生，懂宣传设计，这活儿得你牵头。”他说着朝陈阳抬了抬下巴，“选品的事，陈阳是咱们村的种植能手，你们俩搭伙，准能成！”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踩坏菜苗的争执还没过去，她瞥了眼陈阳，对方正低头剥着小番茄的蒂，似乎没打算接话。“支书，我对村里的农产品不熟，选品这事……”
“我熟。”陈阳突然开口，把剥好的小番茄推到她面前，“但包装和宣传得听你的，别搞那些花里胡哨不实用的。”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敌意。王建国见两人没直接拒绝，乐呵呵地拍了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明儿起你们俩在村部办公室碰头，抓紧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到村部时，陈阳已经到了。桌上摆着一摞塑料筐，装着青菜、萝卜、土鸡蛋，每样都贴着张纸条，写着产量、口感和种植户姓名。“村里种有机菜的就五户，土鸡蛋只有东头李婶家的是散养，其他的怕不够好。”他指着筐子，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小集市主要是吸引镇上的人，得拿出真东西。”
林晚没料到他这么细心，心里的抵触少了几分。她打开电脑，调出提前画的草稿：“我想设计统一的包装，印上‘清溪村’的logo，再附上手写的种植日记，让人知道这些菜是怎么种出来的。”陈阳凑过来看屏幕，眉头皱了皱：“这logo太复杂，印在塑料袋上看不清。还有种植日记，谁有空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包装材质吵到宣传标语，直到日头西斜，才勉强定下来用牛皮纸当包装，logo简化成清溪村的山水轮廓，种植日记由陈阳找种植户收集素材，林晚负责整理排版。“今晚得加班，不然赶不上印包装。”林晚看了眼窗外的暮色，陈阳点点头，起身去拉办公室的灯：“我去食堂打两份饭，你在这等着。”
灯光下，两人各司其职。陈阳趴在桌边，一笔一画地抄录种植户的话，偶尔抬头问林晚“‘施的是羊粪’这么写行不行”；林晚对着电脑排版，遇到不确定的尺寸，就凑过去问陈阳“这个筐子能装多少斤菜”。桌上的饭菜凉了又热，直到半夜，包装设计稿终于定版，陈阳把写好的种植日记递过去，纸页边缘还留着他手指的泥印。
“明天我去镇上找印刷厂，你再去确认下农户的备货。”林晚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陈阳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空饭盒收起来：“我顺路把这些带出去扔了，你早点回家。”
林晚看着他拎着垃圾袋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固执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