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
台静农被称为乡土小说的代表作家之一,目前来看,他的小说总有一个无儿无女的寡妇,我前一篇就说过,现代小说,他不是比惨大会,一个套路让我怎么不用一个套路来评析?
四太太先后死了丈夫儿女,疯了,一次失误点着了儿子的棺材(浮厝),把自己也一同烧死了,新故就是她和儿子烧后的灰烬埋在一起做的。故事里依然是几类人物,一是张二爷,汪老光,萧二混子一类的旁观者,二是老更夫昂三和打梆子的老七一类善良但无力挽救的人,三是妇女们,与四太太同为人妻人母的女人。故事的思想也有几个,一是反封建,二是要求男女平等,表现为一个寡妇不接受教育根本就不能养活自己,三是歌颂母爱,四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表现为别人送饭才能养活四太太,五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最亲的人,哪怕是夫妻,也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其他人呢?
故事的结尾出现了一种凄惨的声音,难让我不想起孤苦无依的女人们,所以必须反封建,必须放松对她们的束缚,可忽然间眼前又闪过了苔莉的影子,哎,女人不爱惜自己,帮她铺好了自由光明的坦途她也不会走的。
《烛焰》
吴三爷为给儿子冲喜,照例替他娶新妇,谁知儿子还是病死了,新妇成了寡妇。出嫁时,伊(翠儿)的母亲在神灵和祖宗面前烧了两只深色红烛,左边的先昏暗下去,不幸的预兆便降临在吴家少爷身上,右边的烛泪流满了烛台,不幸终于发生了。
故事看起来像没有结束一样,本来想着续一个我心目中的结局的,但似乎不会短,暂时便放弃了,按照一贯的思维先号一句,女人啊,你的名字是不幸。
《苦杯》
1927年的文学创作正是两个最主要的主题,即爱的苦闷和个人与民族的郁结交织的时候,《苦杯》恰恰相反,台静农写的却是他暗恋伊并最终走到一起的故事,照例有大段的心里独白,因为无名无姓,可以带入的名字就很多了,表现的也是爱的甜蜜而非苦闷。
《儿子》
我得了伤寒病,在一个天主教的医院里养病,有幸目睹了底层人是怎样欺侮更弱小的孩子的。我和小男孩熟悉后,了解了一些他的家境,直到他出院。
“他这样小小的年龄,竟失却了亲爱的父母。这人间的酸辛和寂寞,他能堪受么?说不定,他寻着了天国的历程,同着双亲会晤了,永不分离。”
男孩的母亲是中国人,福音是法国人,且母亲教导他,他是中国人,不要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只不知我们这悲惨的母亲有没有negligence护住这孩子,不受内贼的侮辱呢。
《拜堂》
汪二和汪大嫂是在夜里拜堂的,文章前后写了许多寒碜的准备工作和别人的反应,正如汪二自己说的,“同嫂子白糖成亲,世上虽然有,总不算好事……不如率性磕了头,遮遮羞,反正人家是笑话了。”汪二的父亲最后和别人所,他本意是想卖掉汪大嫂,凑个生意本,女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是一件廉价物品,从未落得一句好话,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真的让人气极,但更觉无奈。
《白蔷薇》
六年前我离家,随手折了一朵白蔷薇缀在莹姐的右襟上。清晨我平安地走了,伊悄悄地站在母亲身边,襟前缀着枯萎的白蔷薇。六年后我回家,莹姐去世了,留下一个四岁的女儿,“我的心同刀割一样,唉,生便是这般不幸和凄苦!忧伤折磨了伊,又使伊留下这不幸的小女郎,即使伊得了永远的安息又岂能瞑目么?”
《白蔷薇》没有什么特定的主题,人生,亲情,爱情,你可以认为是抒发人生苦闷的,可以是慈母亲友的爱护之心的,可以是爱情失败的伤感愁绪,总之,这样的文章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