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
牛顿有句名言"If I have been able to see further,it was only beacause I stood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如果说我比别人看得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这句话出自于牛顿给胡克的回信,彼时两个人关于光的研究有着很大的争议。当事人的争议随着时光的流逝已经有了答案,后代的科学家们通过不懈的努力证实了光的波粒二象性,即牛顿和胡克都有对的地方,两位巨匠应该已经于地下握手言和。可关于牛顿说这句话的出发点还是有所争论的,大部分人认为牛顿是谦逊,只是不想在言语上刺激胡克而放低了姿态,或者是在科学面前表现出的谦卑,也有人认为牛顿说这句话是暗戳戳地嘲讽胡克个子矮。
老子说咱们普通人并不真的了解那些圣人,所以我们就以我们的理解去描述圣人的行为,“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后人以自己的理解去揣度牛顿的巨人肩膀,或者觉得牛顿是在巨大的成就面前表达自己的谦虚,这点咱们最能理解,在咱们的传统环境中是不允许一个过于出彩,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理解之下牛顿的名言是谦逊的自保。认为牛顿是在讽刺胡克个子矮的也有不少人,阴阳怪气传统中也属常见,我们总能在正常的话语中听出不一样的声音,这也是文化传统使然。比如王安石死后,朝廷给王安石赠以太傅的名号诏书由苏轼书写,不少人从中读出了些许讽刺的味道。
那么问题来了,牛顿说这句话是谦虚还是讽刺呢?也许都不是,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即科学的发展是一代又一代人累积而成,他的发现的确是建立在别人的基础之上的。比如说对于经典力学,在牛顿之前伽利略和笛卡尔已经做了大量的研究,伽利略说物体不受阻力会保持原有运动状态,笛卡尔说物体不受力时会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牛顿在他们的基础上做了总结,说一切物体在没有受到外力作用时,总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状态或静止状态。前人的发现中有不完善之处,牛顿进行总结和完善,形成完整的牛顿第一远动定律。所以,别人眼里的谦虚或者讽刺,人家牛顿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老老实实地说功劳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往前进而已。
老子说因为我们不了解圣人,总觉得这些人有着美好的品格,如谨慎、警觉、庄重、融和、淳厚、虚空、包容等等。比如说当我们在股市上疯狂地买买买时,某个是一个子儿也不掏,有人觉得他谨慎也有人觉得他胆小。后来股市走熊,很多人赔个底掉,这时想起了那个在牛市时岿然不动者,觉得做人还是得谨慎些才好,那么问题来了,那个股神是谨慎还是胆小?都不是,因为股神对股市的规律了然于心,他知道疯狂的代价,他知道有个坑在等着大家,他只是明智地避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