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良,你现在过得好吗?

今天,我在理发时碰到一个老乡,谈起过去的人和事,谈到了小学的老师、同学,初中的朋友,想到了初中生活的一些琐事。那青涩的岁月,勾起了点点滴滴的回忆,往事一桩桩如流水般浮现在脑海中,一股股浓浓的思念又温馨之情在心中缓缓流淌。

“志良,你现在过的好吗?”我不至一次在心理问。我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更在乎现在的情谊,但每每想起初中的同学李志良,那份珍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就象一块璞玉,弥足珍贵,象一壶烈酒,越放越香。

我的初中是在距家五里的宜阳县丰李镇南营村上的。当时我们村没有初中,只好到姑姑家村去上学,虽然两村相距只有5里,却分属于两个县。在这段求学的生涯中,认识了李志良、陈利芳、范社强等一帮铁哥们,遇到了金进安校长,邢三红、王佳斌、陈梦芳等一批优秀的教师,他们在我幼小的的心灵中留下一段不平凡的记忆,在我成长的路上给我坚实的助力。

记得小时候爸爸对我要求太严格,姑姑是最疼爱我的,所以我也对姑姑最亲近。那年代,生活非常清苦,姑姑偷偷给我留好东西吃,于是小学毕业后,是去鸦岭上初中,还是去姑家村里上初中,我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姑姑家,我的初中高中生活是在宜阳渡过的。姑姑家人口多,我只在她家吃饭,住宿在同学李志良家里,从此我和志良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从此有了一断难以割舍的兄弟情。

在我眼中志良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个子不高,四方脸,浓眉大眼,皮肤稍黑,脸上有几颗小痘痘,却透出几分刚毅,他比我大一岁,处处照顾我,帮助我。当时我姑姑家刚刚分了家,分的地少,粮食也少,嘴多饭少,八十年代初,上顿黄面馍黄面汤,下顿还是黄面馍黄面汤,还吃不饱,志良就把他家的白馍捎给我一些,将他家菜地种的番茄、黄瓜给我带些充饥。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学习、讨论问题,一来二往,感情日渐加深,几乎达到形影不离的程度。

记得有一年夏天,我们到村边的河里去洗澡,当时那条河叫大渠。我一个猛子扎进去,脚却踩在一大块玻璃渣上,扎了一个大口子,比较深,顿时钻心的疼,那水也比较深,流的血比较多,一条腿用不上力。那地方距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情况非常危险,当时志良就在我旁边,他发现我面色不正常,将我拖到河边时,血将河边的水也染红了一片,他捏住伤口不让出血,让我先穿衣服,然后让我捏住伤口,他快速穿好衣服,将我背到卫生所,缝了三针。细思极恐,这件事使我至今都不敢到河里游泳了。

学习上,我的数学比他好,我给他讲题,他就将我讲的题抄下来背,练习同类题,至少五道以上,直到弄懂弄会为止,他在学习上有一种玩命的感觉,钻研的历害。现在看来,这种方法有点落后,但他不服输的思想让他一个体育生的文化课也在班里名列前茅,也造就了他勤奋、顽强、不服输的性格。

到初三时,我们一起练体育,当时丰李镇中的体育老师李延庆到我们学校选体育苗子,在我们学校里面选了8个人,我和志良都被选中,但我们个子低,就练的田径,中长跑项目。每周三次的训练极其枯燥,还要准备中招考试,那段时间我们苦不堪言。但我明显没有志良有韧性,能坚持。冬天时,他穿短裤从丰李出发,沿公路跑20里,每周三次,我记得他每一次长跑后头上白乎乎的一层,也不知道是盐还是白霜,我心疼的很,劝他别练了,准备考试吧,他说:“干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在第二年春季运动会,我们丰李镇拿了乡镇组第一名,在县城,合了影,还在大酒店吃了一桌,这事至今记忆犹新。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年中招考试成绩揭晓后,我考上了宜阳一中,算是重点高中,但志良的成绩与一中的分数线只差两分,他的亲叔就在宜阳一中管伙食,我们劝他找找关系就会上重点高中。但他宁折不弯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去,他说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要凭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番天地,然后就去上了丰李高中,当时叫宜阳四高,属于普通高中。好在一年后,他也转到了宜洛矿高中,我们在同一个县城,又可以周周见面了,他仍然练体育,练得很苦,两年后考上了河南体育专科学校,遗憾的是他文化课成绩没达到本科线,专业分很高,与“武汉体院”擦肩而过,我也考上了洛阳师范专科学校,现在叫洛阳师范学院,庆幸我们都做了教师。

上大学时,志良与河南体工大队同场训练,他也参加过省运会,但体育水平最终也停留在运动健将的水平上,省田径队都进不去,练田径想再进一实在太难了,除非你有天赋。

毕业好他顺其自然被分到了义马市第一高中,当时我认为他分到了市里的高中,应该知足了吧?毕竟我只分到了一个乡村初中。

刚毕业时,距离不能割断我们的联络与感情,几乎每个假期,我都跑到义马去找他玩。当时我还没结婚,比较闲,经过几次交流,知道我的判断又错了,他根本不满足现状,一年后毅然辞掉公职,独自到深圳闯荡,听不进我和他家人的劝阻。

在他南漂的日子,又苦又累又孤独,你可以想象一个人闯天涯的滋味,况且志良是不敢居人后的人,性格使然,从我们来往的书信中感觉到他的不易、不屈和坚强、坚韧。他从打工开始,做到车间主任,白天上班,晚上还要自学工商管理本科,然后辞职自己开公司,碰的头破血流,公司破产,再打工再创业,重头再来,这样几次反复。有几回,他希望我能过去帮他忙,而我终究没有勇气丢下这个挣得少的可怜的所谓“铁饭碗”,没能成行,他没说什么,只说理解我的苦衷,但我们的心仍在一起,经常鸿雁传书,我经常勉励他,给他鼓劲加油,他说,“放心吧,在这里,河南人象我这样的也不多”。我其实缺乏他那种闯劲,安于现状,没有志良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所以干不成大事业。

后来他的坚持终于熬出了头,做到了销售塑料封口器的销售部主任,兼副总,再后来成了公司驻上海办事处的经理,管辖华东区的销售,手下13个员工均为研究生学历,再然后结婚,爱人为四川人,整天在河南、四川、上海、南京、温州等地飞来飞去,儿子的出世,使他的工作、家庭的压力越来越大,愈加忙碌了,我们联系的越来越少了,心中只剩下对他默默的祝愿和祝福。

再后来,他的钱也挣越来越多,他给父母在宜阳县城买了房子,即使他回来也只到宜阳县城,我们见面的次数和机会更加少了。记得有一年在高中同学聚会上,我见到了陈利芳,初中时我们三个人挺谈得来,关系也不错。利芳说,他见过志良,现在又黑又瘦,看起来老多了,她说我看起来还比较年轻。我知道我两鬓的头发也白了,前面也脱发了,够老的了,而在利芳眼里,志良竟比我还老,足见他苦和累,于是便更加担心他的情况,心想,别为了挣钱累坏了身体,不值得,也问了他的电话,结果是空号,估计是号码记错了一位数字,一直没联系。

就这样,我们十年没有见面了,在寂静的夜晚,遥望东方那大上海的繁华和东方明珠塔,传递着来自远方家乡弟弟的思念与祝福,伴有浓浓情谊。

“志良,你现在过的好吗?”祝你安康,希望我们能早日我们谋面,长叙畅谈,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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