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
池面上的柳叶,被细雨抽打着,无处躲藏。
但更加无处躲藏、被委屈的细雨疾风抽打的,其实是谦哥。
我牵着他,慢慢踱步,柳叶在涟漪中轻轻荡漾:爸爸妈妈生气,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们那时很着急,着急你作业太慢、着急你睡眠不够,更着急我们不知道怎么办。一着急,就忍不住生气。
承认自己的无能和无奈,是我此刻能表达出的最大诚恳。
“是啊!”谦哥的表情,在委屈的惯性之外,增加了终于说出心里话的释放:“妈妈生气了就会吼,你也会生气。”
话的本身是不满,但背后是委屈,深层是求助。
生气不是问题,让人误会为“对人不对事”的生气,才是问题。这是谦哥倍感委屈之处,也是我俩修炼不够之处。
这样吧,爸爸以后努力做到不催促、不生气;妈妈是大人,她的工作由爸爸来做;你也努力提高写作业的效率。我们一起配合、互相督促,争取顺利完成、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谦哥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爸爸,我要喝个饮料。”
走!
接下来——
愉快地进去上课,轻松地下课回家,最重要的,高效地完成作业。
这是个和谐的夜晚,和谐到早早能睡、还能讲一段《三体》。
当然,一切发展都是螺旋的,今后也几乎肯定还会出幺蛾子。但今晚,他能说出心里话、我能接住心里话、谦妈得知心里话,这个螺旋就上升了一截。
带娃,是一场修炼。
修炼靠的不是强忍硬撑,需要的是……
谦哥听到罗辑参透叶文洁的“黑暗森林法则”那一刻,他也大喊一句“啊,我悟了”!
慢慢来,需要“悟”和“内省”的地方,还多着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