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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阿离的心忽然悬了起来。
“意思是……”襄垣指了指天空中那些漩涡，“这些漩涡，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它们会吞噬周围的一切，直到整个六界的时空都崩塌。”
“到时候，不只是仙界，妖界、冥界、神界、修罗界，甚至你曾存在的那个现代世界……都会消失。”
阿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是说……是我害的？”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因为我找回了容儿的魂灵，所以……”
“不能这么说。”阿渺摇头，“因果是复杂的。你不能说这是你的错，但也不能说这与你有关系。时空的平衡本就脆弱，你所做的事，只是推倒了那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
“如果这块骨牌不倒，总会有别的骨牌倒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是……”
阿离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我害的。
他在心里说。
是我害的。
是我害了六界。
是我害了所有人。
“不……”他蹲下身，双手捂住脸，“不是的……我只是想救她……我只是想让她回来……我没有想害任何人……”
“我们知道。”
蓝倩儿跪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肩膀，“我们知道你只是想救她。你没有错。”
“但是……”阿离低下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没有但是。”
蓝倩儿的声音坚定，“阿离，你要记住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你做的事，从某种角度来说是错的，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却是对的。”
“你救回了容儿的魂灵。这是对她的救赎，也是对你的救赎。至于时空的震怒……”
她看着天空中那些漩涡。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阿离抬起头，看着蓝倩儿。
她的眼中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和理解。
“倩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蓝倩儿轻声说，“你在自责，你在后悔，你在质疑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否值得。”
“但是阿离，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去幽冥河吗？”
阿离愣住了。
他看着胸前的那团光芒，那里有容儿的魂灵，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会。”
“因为……她是我的全部。”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她。”
蓝倩儿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欣慰。
“那就够了。”她说，“既然你不会后悔，那就不要自责。时空的震怒，我们一起面对。”
阿离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倩儿。
他在心里说。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
这种震怒，真的能平息吗？
天空中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山洞已经在刚才的震动中彻底坍塌，他们现在只能站在湖边，看着那些漩涡在头顶盘旋。
“有没有办法可以阻止？”
阿离问三位剑灵。
三位剑灵相互对视了一眼。
“有。”襄垣开口，“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需要一个强大的灵器来镇住时空的震动。”襄垣说，“这个灵器，必须具有时空之力，能够稳定六界的平衡。”
“有这样的灵器吗？”
阿离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蓝倩儿忽然开口。
阿离转头看向她。
“你知道？”他问。
“我知道。”蓝倩儿点头，“那个灵器……曾经在我的手中，用它开启过时空通道。”
“它叫做黑玉青龙扣。”
“黑玉青龙扣？”
阿离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过。
“那是一个与白玉水仙扣成对的玉扣，可以锁住魂灵，也可以封印和开启时空。”蓝倩儿说。
“它现在在哪里？”
阿离急切地问。
蓝倩儿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自你重新启用时空之门，它就遗失了。”
小夭没有说话，她闭眼合十双手，启动妖力寻物。
阿离紧张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小夭睁开双眼：“找到了！黑玉扣曾在神界。”
她说：“在东宫的藏宝阁中。”
“东宫？”
阿离的脸色变了。
东宫太子。
那个想要借修罗界吞噬六界的男人。
那个在他们去修罗界边缘时，曾经追杀过他们的人。
“为什么会在他那里？”
阿离的声音有些发冷。
“因为……”
蓝倩儿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他是一个收藏家。藏宝阁里，存放着无数已故神人的灵器。那些灵器，有的强大，有的神秘，有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黑玉青龙扣，就是其中之一。”
“它曾经在我手中时，我用来连接现代世界和花仙界，运送武器，让边境大胜。但后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
“后来怎么了？”
“后来它碎了。”
蓝倩儿说，“在一次战斗中，它承受不住过大的力量，碎裂成了多块碎片。”
“所以……”
阿离的心沉了下去，“所以现在我们找不到它了？”
“不。”
蓝倩儿摇头，“黑玉青龙扣虽然是碎的，但它与另一个东西有感应。”
“什么东西？”
“赤玉朱雀扣。”
蓝倩儿说，“那是妖界朱雀族的传承至宝，凝聚着朱雀涅槃的玄妙之力。它可以感应黑玉青龙扣碎片的位置。”
“只要找到赤玉朱雀扣，就能找到黑玉青龙扣的碎片。”
“然后呢？”
阿离问。
“然后重塑它。”蓝倩儿说，“用朱雀的火焰，将碎片重新熔铸成完整的黑玉青龙扣。到时候，它就能镇住时空的震动了。”
“那赤玉朱雀扣在哪里？”
阿离问。
“在一个人手里。”
蓝倩儿说，“那个人叫做鬼婆冰凌。她是游走于六界的最大商人，什么东西都卖，什么东西都买。赤玉朱雀扣，就是她众多藏品中的一件。”
“我们去找她。”阿离站起身，“我们去——”
话还没说完，小夭忽然开口了。
“不必去找她。”小夭说，“我可以感应到黑玉青龙扣的位置。”
“什么？”
阿离愣住了。
“我是妖界的魂灵。”小夭解释道，“朱雀是妖界的守护神之一，赤玉朱雀扣中的朱雀之力，我可以感应到。”
“通过这股力量，我可以追踪黑玉青龙扣碎片的下落。”
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青色的妖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光束，指向某个方向。
阿离顺着光束的方向看去。
那是指向……北方？
“那是……”
“神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