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第二十五集-王莽改制-简述与心得

简述:从上一集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武帝去世之后昭帝和宣帝先后即位,


在他们的努力统治下,汉朝中期延续了相对繁荣与稳定的社会面貌,史称昭宣中兴。但在昭宣政治之后,汉朝的统治开始走向衰落。那么此时的汉朝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呢?这一集我们一起来探索王莽改制。



王莽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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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代著名画家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它描绘了从西汉、东汉到魏晋南北朝,以及隋朝七百多年中十三位帝王的形象。这其中包括割据政权的刘备和孙权,但有一个王朝的帝王却被忽略和轻视,它就是新朝皇帝王莽。


公元前45年王莽出生于河北省的大名县老城。也许因为历史中定位王莽篡位的缘故。这里既没有这位帝王的祠堂也没有塑像,只有在大名县的方志馆才能找到关于王莽的少量文字记载。


《大名县志》里面记载了王莽的家族历史,王莽出身非常煊赫。他所在的王氏家族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外戚家族,先后有九人封侯五人担任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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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之人多生活奢靡意气骄横,只有王莽早年丧父孤贫恭俭,拜当时名儒沛郡,陈参学习《礼经》,如同一位普通的儒生。


在当时王莽良好的品行受到很多人的赞誉。大将军王凤是王莽的伯父,当他生病时王莽精心护理,几个月不解衣带以至于蓬头垢面,令王凤深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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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是当朝重臣,临终前特地向皇帝推荐了王莽。公元前22年,二十四岁的王莽,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即是服务皇帝左右,传达诏命的官员。



王莽初遇志同道合的刘歆


历史上对王莽做黄门侍郎并没有太多记载,但是这段时间对王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正是在他任职期间认识了同朝为官在天禄阁校理图书的刘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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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歆自小跟随父亲刘向整理校勘皇家藏书,接触到大量新发现的用秦以前古文字书写的,没有立于官学的经本,他深深感受到这些经本好恶与圣人同,能纠正已逐渐僵化、神化的今文经学的弊端,这些经书就是古文经。


在汉代,经学分为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今文经学是得到朝廷认可并且得立学官的经学流派;古文经学则是传承脉络不清晰,经本或藏于秘府或流行民间,未得立学官的经学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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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西汉后期一些学者开始反对今文经学垄断官学,认为今文经学门派森严,压制和排斥其他学派,正蜕化为既得利益者的工具。


王莽、刘歆是古文经学的坚定支持者,他们对西汉末年混乱的社会秩序,残破的国家制度极度失望,厌恶今文经学对政治的妥协。于是步调一致地以古文经学为基础,开始规划理想的政治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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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开始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由于贤能谦恭其地位和声誉都在飞速提高,他的叔父王商上书愿意把自己封地的一部分让给王莽,此举得到朝野广泛支持,王莽累迁至骑都尉及光禄大夫侍中。


公元前16年王莽被封为新都侯,他一如既往地礼贤下士经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自己车马衣服去接济穷人,不管在民间还是在朝堂都深受爱戴。


公元前8年王莽出任大司马,时年三十八岁。此时的王莽既是外朝的首领又成为学界的领袖,他与刘歆一起开始力促古文经学成为官学。



王莽以德服人心


然而仅仅过了一年汉成帝薨,汉哀帝继位。丁、傅两家外戚掌权,王氏家族受到沉重打击,王莽因此被免职避居新都,杜门自守。此时刘歆也受到了传统势力的顽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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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空师丹等人诋毁刘歆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由于王莽已被免职,刘歆失去了最有力的同盟几乎被诛杀,不得已刘歆离开京城,几年后因病免去官职。


王莽虽然免职归家但没有离开人们的视野。一件事情的发生使王莽再次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一天王莽的次子杀了一个奴婢,这在当时的士大夫眼中并不是一件大事。因为在当时奴婢的地位形同私人财产,可以被当作工具随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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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莽本人却较真了,他认为奴婢的生命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杀人就得偿命,因此他硬是逼迫着自己的次子自杀。这件事使王莽在读书人中的声誉迅速提高,官员为王莽鸣冤上书的数以百计,希望他再次回归朝堂。


此时王莽不只是一个道德楷模,更重要的是人们从王莽的行为中看到了重整河山复兴社会的希望。西汉从开国皇帝刘邦开始经略国家,经过了文景之治、汉武帝的励精图治和昭宣中兴之后,西汉王朝开始走向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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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外戚轮流执政,宦官也受宠弄权,贤臣多被罢黜留在朝廷内多是贪官污吏,朝堂如此地方上更加黑暗,地方官吏只要能结交上权臣就能肆无忌惮,加重对百姓搜刮盘剥。同时人口激增与灾害频发也在加剧社会矛盾。



王莽与刘歆携手发展古文经学


公元前2年在众多官员强烈呼吁下,王莽再次回到京城。一年后汉哀帝病逝,王莽再次出任大司马掌握了内政外交的实权,在他的建议下九岁的汉平帝即位。


公元3年王莽女儿成了皇后,王莽执政的地位更加巩固,他认为改变王朝意识形态的机会正在成熟,就迅速组建起一个得心应手的班底。


当然王莽不会忘记志同道合的刘歆,将刘歆从地方调到中央并特命为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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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造的官名原来的意思就是传说的太阳神,这时变成典儒林史卜之官,刘歆成为当时意识形态与学术文化的最高领导人。


刘歆与王莽同心协力,以罔罗遗失、兼而存之为名,将《左传》《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立于学官,成为国家正统学说中的一部分。


后来王莽又增立《乐经》,并且将《诗》《书》《礼》《易》《春秋》和《乐经》每一经的博士增为五名,六经共30名,每一经博士领弟子360人共有弟子10800人。


此外又广召通晓各种学问者数千人来到京城,王莽要得天下英才,使古文经学昌明于天下。为此王莽在长安开始为学者建造一万套住宅,大力宣扬礼乐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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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莽的感召下儒生与百姓纷纷投入义务劳动,经过10万人的奋力突击,一万套住宅竟然在20天就全部完工。不仅如此王莽的恩惠也播及更多的普通百姓,他在长安城中造五个里有住宅二百区让流民居住。


此时的王莽希望建造一个能够造福于最大多数人的社会。王莽曾在上书中说:古时候时市无二价、官无狱讼、邑无盗贼、野无饥民、道不拾遗、男女异路,应将古制颁示天下让臣民遵守,这其实就是王莽的终极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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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王莽称帝


公元6年汉平帝暴卒,年仅两岁的刘婴继位,太后命王莽暂代天子摄政。此时王莽虽为假皇帝(代理之意),但权势几乎等同于皇帝,这引起了以刘氏宗室为主的反对势力的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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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顺利地清除这些障碍之后,王莽也许进一步意识到自己成为皇帝的机会正在来临,即便自己不想篡位但如果想要从制度上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实现自己宏伟的理想,他就必须自己掌握国家的最高权力。


于是,他更加紧锣密鼓地营造了一种氛围,这种氛围就是上天要将王朝授予王莽的氛围,它体现于各种祥瑞之中。


在长安求学的梓潼人哀章干脆做了个铜龛,在龛里写上王莽是真天子,皇太后要顺应天命,还将王莽的八位大臣和他胡编的人与自己的名字共十一人一一写上。黄昏时分哀章穿着黄衣捧着龛去高祖庙将它交给值班的官员,王莽得知后择日去高庙将铜龛迎到未央宫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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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年一月十五日,王莽在汉长安城未央宫接受了西汉最后一个皇帝刘婴禅让后称帝,从假皇帝变成真皇帝,改国号为新。从此时起,历时二百一十多年的西汉王朝结束。王莽代汉而立,开创了中国历史上通过符命禅让做皇帝的先河。



王莽称帝后的大力改革


王莽在朝野得到最广泛的支持,用和平的方法接收政权,西汉王朝在平静中消失一个叫作新朝的新王朝在平静中诞生。做了皇帝后,王莽雄心勃勃地要在全国范围内实现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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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方面为了表示革故鼎新,王莽根据儒家的经义,尤其是根据《周礼》将很多政府机构和官职改换名称。此外他还根据古籍更改了秩禄之号按照传说的周制大封五等诸侯。


在经济方面,王莽为消除西汉末年普遍存在的土地兼并的弊病,王莽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王田制,将全国土地国有化不允许自由买卖。


王田制本意是良好的,抑制土地兼并是要使人数众多的国家赋役负担者、编户农民有田可耕,重建被兼并起,贪鄙生,强者规田以千数,弱者曾无立锥之居,所破坏的经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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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行王田制的同时,王莽又将奴婢改称为私属并禁止奴婢买卖,即改变奴婢与牛马同栏的地位又抑止大量农民沦为奴婢,然而这项政策在实施过程中也遇到了麻烦,最后结果是上下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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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改革遭重创


五均六筦政策也开始全面实施。五均即由政府统一物价平衡市场供应;王莽在长安、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六大城市设立了五均官来控制物价暴跌防止商人操纵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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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缺乏官僚集团的支持,王莽只能依靠富商大贾来推行,这样反而形成危害更大的官商垄断集团。


六筦就是由国家直接接管六项重要的经济事业。即包括酒、盐、铁器由国家专营,由中央政府统一铸币,经营山上水中的资源国家要收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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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政策真正的结果是养肥了主管官员,国家财政没有增加收入,百姓却负担更重,至于正当的商人、手工业者在官营商业体制下已无立足之地了。


王莽频繁地改革币制,他即位后前后共进行了四次币制的改革,变更发行了几十种货币,而且每次易币都是以新铸的劣质货币代替质量较高的旧币,由于这些货币无信誉可言,所以在货币改革的期间物价飞涨、经济混乱,人口数量也在激增。


为了管控阻力与不断暴涨的大量流民,王莽规定:凡是无业的游民每人每年罚布帛一匹,无力缴纳的由政府组织强迫劳役,劳役期间由政府供给衣食,这项政策同样是善意与富有理想的,然而实施起来却非常困难于是王莽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青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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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根据古书有四海之说,胁迫羌人献出青海湖一带的土地。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强制移民,解决西汉末年人口暴增,对关中、关东地区带来的人口压力。


为了缓解国内愈来愈尖锐的社会矛盾,王莽还多次发动与四夷战争,其本意是通过外部的战争增强国内的凝聚力。但这些战争不仅没有起到冻结国内社会矛盾的作用反而因强征暴敛更加激化了国内矛盾。


自然灾害同样加速着王莽失败的步伐。公元11年,正是在大名县附近的黄河魏郡河段,发生了决口改道,黄河决口成灾,在汉代并不少见,但这次决口形成了改道,在人口极为稠密的关东地区大量耕地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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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年各地农民相继起义,王莽不得不废除王田、奴婢、六筦之禁,即位以来不便于民的诏令也都废除,这意味着改革的全盘崩溃而王莽本人也将面临最大的困境。



王莽改革终失败


最致命的危害往往来自内部,以王莽为核心的儒生改革集团的内部分化是对王莽最沉重的打击。在王莽代汉的过程中,刘歆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王莽做了皇帝后过于相信自己而疑心过重,对刘歆有了防备,弃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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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歆的年纪与王莽相仿,志同道合,西汉末年当整个王朝都陷入腐败堕落时,正是刘歆与王莽一起建立了新朝的理论基础力促王莽建立新朝。


由于王莽改革的全盘失败,原先的圣人王莽几乎成为全民公敌。人心思汗民间出现了很多刘姓将再次称帝的说法,这位与王莽有着共同理想的大经学家竟然参与废除王莽的兵变。


公元23年七月,在兵变失败后已经年过七旬的刘歆自杀身亡,这件事震动了朝野也给新朝皇帝王莽以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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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从此深居宫中,他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悲惨结局。他的理想无法与现实相结合,它的近乎梦幻的改革已使他走到悬崖,然而他并不甘心,他自以为是怀着救济天下苍生的儒家宏愿的。


最后各地农民纷纷起义逐渐形成赤眉及绿林两股势力最强的义军,而更始军的兵锋正直指京城。公元23年夏末战火逼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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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二起义兵攻入宫门,大火蔓延。王莽最终死于乱军当中,在农民起义的凯歌声中新朝政权宣告灭亡。


王莽之死,使儒家们的理想从巅峰坠落。然而我们依然应该肯定王莽作为壮志未酬的改革家在中国历史中的应有地位;肯定他为克服西汉末年社会危机而进行改革的见识和勇气;肯定他为实现儒家构想的理想社会而作的大胆尝试。


我们还可以从中认识到改革必须切合实际、措施得当、贯彻有力、善始善终,会认识到改革的艰巨与困难。如此我们将在历史的教训中汲取营养成就我们自己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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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关于王莽改制这一段历史,历来众说纷纭,有多种不同的看法。许多人认为是王莽篡汉,否定王莽的统治,也有不少人肯定王莽改革中的积极一面,认为他是思想较为超前的穿越者。


王莽究竟是不是穿越者,这个不得而知,但我认为王莽的改革存在利与弊,不能一概而论。虽然他提出一些不符合当时社会现状的较为超前的理念,但是他的一些决策也带有一定的局限性。


比如频繁地更改币制、货币,如果他真的是现在社会的穿越者,那么应该明白频繁地更改币制、货币,只会导致经济混乱、通货膨胀,比如实行五均政策来平衡物价,本是件好事,但他却依靠富商大贾来推行,这无疑会更容易形成垄断。


又比如王莽发动与四夷战争来增加国内凝聚力,这样只会弄巧成拙。所以我认为王莽不是一个穿越者,他更像是那个时代的先行者。


那些改革社会的历史人物,都不是穿越者,而是具有鲜明主观能动性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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