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尘外远,岁月坐中长

中年后的几年

——写在又一个生日之际

南风吹起,想起了你——这里的你,是几年前的自己。记得在步入四十岁之前,我曾经言之凿凿的写了一篇文章,以此作为无聊的纪念。

现在回想,有些可爱,有些可笑。更多的可能是某种感怀,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喜欢忙着感怀和纪念。

人生有那么多需要纪念的事情吗?

今年的生日,我有想过:找个三五好友,小聚大醉一场。心心念满满之际,在筛选名单的事情上就内耗了:倒不是找不到这几个人,只是想,大家也平时总见面,有这个必要吗?

其实,我在纠结的时候,也许就是有了答案。

有些意兴索然,这件事儿上大可不必了。

无非是地球又一次公转到了太阳的某个位置,纪念或者记录,也只是自己的私人想法,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有那些个内心戏,还不妨写点东西,聊以自慰。

准确的说,今天是独自面对自己,安静的写一下一点东西。


面对自我的时候,不需要自怨自艾,需要的只是真正的安静。

佛曰,定能生慧。

一时之际,仿佛有诸多话要说。

首先感受到的是,对时间的感知。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每天面对的都是时间这个滴滴答答的怪物。

小的时候当然意识不到这个怪物的存在,青年时代,更多的跟自己的荷尔蒙,身边的人,身边的事儿缠斗,也无暇估计它。

如今,人到中年,面对这个越来越庞大的怪兽,你甚至不得不假装的,平心静气的凝视它的眼睛。

有一个说法是,人年纪越大,会觉得时间过得越快。这个理论依据是,有科学家做过研究,也许是人的对标参数发生了变化:你在二十岁的时候,是常规理解健壮生命的四分之一。三十岁的时候,是常规理解的八分之三。喏,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很显然来到了二分之一,从数学绝对值上来看,数字是越来越接近百分之百了,要圆满了不是。

当然觉得岁月如梭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谓的知识分子。从毛病上来说,我应该算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的最大毛病,或者说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讲道理。

因为他们都坚信逻辑,我从逻辑推论出来的结论,你怎么能不相信呢?

他们获得的道理,更多的是某种理性。知识分子坚信理性解决一切,坚信我相信的,显而易见的道理,怎么你就视而不见了?

现在想来,无论是毛病还是特点,都不要坚持了。

从逻辑学上来说,你的立论、推导,也都是个人化的理解,在时下这个人类很难互相共情的时代,一个人无法理解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立论和推导都是荒谬可笑的。


什么都不想坚持了,我的中年在无可避免的滑向油腻吗?

油腻这个词,据说是冯唐发明的,其实他本人无疑是这个词的集大成者。这个词汇的发明,比较阴险,造成了中年的任何爱好都转向了这个概念。维特根斯坦说过,语言即世界。当你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世界无疑就坍塌成了你理解的词汇。

前几天,我有些傲娇和反抗一般的在盘了几个手串,堂而皇之那种,其他人有关注到的,也有没看到的,迈出这步的时候,还有些少年般的叛逆成就感——看,我就是要跟中年油腻对着干。

于是我想到,坚持会带来一些比较酷的感受,保持一些锋芒,保持一些不妥协的精神,我们的自由世界就会扩大一些。

这种对抗,可能是精神向肉体的一种呐喊——看吧,虽然身体可以有中年危机,但精神上先不能怂。


把身体和精神活成两回事儿,以此获得某种整体的自洽和融洽。

身体上,当然要保持最大程度的好状态,毕竟它要承载这颗自由的魂灵。所以要跑步,尽所能的多动,“反者道之动”,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代表着生命体的本能状态。我把身体当成硬件,当成汽车,行驶在修行的大道上。要好好的保养好这辆车。

精神上,保持足够的丰富,可以接纳世间的很多可能——还不是全部,还是想明目张胆的排除异己。确实还有很多事情和人,无法理解其发生其行为,那就要保持距离或者说保留某种看法。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接受,什么人都能理解,那岂非就真的成仙成佛了,这个生命体的精神力还有吗?我目前还没想通。


所以,当下的重点,滑到了身体与精神共舞合谋,我作为上帝的摄像机,我要让他们两位相处融洽,更好的为上帝的摄像机服务,发现更多的可能,发现更多的有趣。


更多有趣,更多可能,看,像是回到了某个广告片,某个文案。

最后,以我喜欢的诗人佩索阿的一首诗做结束,暂时停止今天的谈话:


那时,大家给我过生日

那时,我很快乐,没有人死去。

那栋老房子里,连给我过生日都是几百年的传统。

所有人的快乐,我的快乐,确确实实,仿佛一种宗教。

那时,大家给我过生日那时,我很健康

因为什么都不懂,

因为在一家人中,我聪明伶利,

因为我对自己没有其他人所抱有的期待。

当渐渐有了期待,便已不知拥有期待,

当渐渐审视生命,便丢失了生命的意义。

 

是的,那个我曾认定的我,那个曾有过心与亲情的我,那个曾度过这宛如乡间般良夜的我,那个曾是一个被人们爱着的小男孩的我。

那个曾经的我——

啊!上帝!今天我才知道我曾经是什么……

多么遥远!(我甚至找不到……)

那时,大家给我过生日,今天的我仿佛房子尽头走廊里的潮气,让墙壁长出了斑斑点点……

今天的我(还有爱我的人拥有的那栋房子,在我的泪水中颤抖),今天的我是他们卖出了房子。

是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我苟活于世,仿佛一根燃尽的火柴……

 

那时,大家给我过生日,我爱那些时日,就像爱一个人!

从内心涌起一种生理欲望,想再次去往那里,展开一次既形而上学又肉身亲历的旅行。带上从我到我的双重性……

吃下过去,如同饥肠辘辘时吃下面包,甚至来不及在唇齿间品尝黄油,我重新看到了一切,清晰得让我看不见面前的一切。

更大的桌子空间,更美的瓷器图案,更多的杯子橱柜里装得满满当当——糖果、水果,其余的放在投下的阴影中——年老的姨妈,各异的表兄妹,一切都因我而起,

 

那时,大家给我过生日……

停下来,我的心!不要再想了!

让思考停在脑袋里!

啊!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

今天,我不过生日。

艰难。

一日又一日加在我身上。

等我老了,我就老了。

没别的了。

我很恼怒,因为我没法把偷来的过去放在口袋里带回!

 

那时,大家给我过生日……


                                                                                                    by:2025\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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