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的日子

小区外的芦苇绿油油的,风吹过的时候此起彼伏,好像过不多久就能看见一片狄花飞舞的景象。有那么一刻,我好像读懂了林清玄在他的散文《可以预约的雪》里面寄予的期待——菅芒花按时节开放,因为笃定,所以预约从不落空。

两年前的今天我跟先生选择领证,他说,因为今天会比较好记,但是过了两个结婚纪念日,他也依旧没有想起来,回过头想想,大概之所以选择今天,并不是所谓的好记,而是这场婚姻对他而言就像人生中的另一场大考,一场不知道该怀着期待亦或者恐惧的大考。

近来愈发生出来一种渴望遁世的感觉,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愈发疲倦,身体很精神状态都每况愈下,已经时不时得产生强烈的反胃的感觉快一周了,我当然知道我病了,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想去找医生看看。好像每当我觉得格外低落的时候,痛苦就成了我感受生命鲜活的唯一方式,所以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养成了用圆珠笔扎腿的习惯,觉得哭不出来使劲咬自己手腕的习惯,还有动不动作死熬夜的习惯。甚至再最难过的时候,还曾让自己躺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水体压迫耳膜时候的感觉,下意识求生的本能,喉管里呛水的难受,都在告诉我生命的可贵在于——每个人都只有一次。

我时常站在生活的这一刻,去看那些已经走过的那些日子,才发现生活中大多数时候能记住的时刻都是痛苦的。我记得成长过程一路走来的孤独,是那种万家人声鼎沸,而我独行其中的孤独。从十岁那年成为留守儿童开始,陪伴我度过漫长时光的就是那一沓又一沓各式各样的书,陪伴我走过青春岁月的,是三毛、张爱玲、徐志摩……他们无一不是有才华的作家,却又无一不是性格有缺陷的人。

读过三毛记录她与荷西之间爱情,总幻想着长大了能够遇到一个如同荷西一般拥有广阔胸怀的人,直到经历过跌跌撞撞的爱情之后,方才明白,我爱上的不是荷西这个比三毛小了六岁的潜水员,我爱上的,是他的生命盖棺定论之后,三毛用细腻笔触塑造出来的附着在他身上的灵魂。

少时读张爱玲的小说其实不太能读懂,但是很奇怪,即使读不懂也喜欢翻,模棱两可地记得语文老师说张爱玲这个人清冷尖锐,但印象深刻的也不是那些她对人性幽微之处的剖析,恰恰是那些华而不实的句子倒是惊艳过我不少回。可怜那时年少,只觉得“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却爬满了虱子”文艺范儿十足,如今万般滋味都品尝过了,方才读懂《半生缘》里面,十八年后的曼桢和世钧说的那句“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一种什么样的钝痛。

对了,还有徐志摩,上大学的第一堂课上的自我介绍,我说我最喜欢的作家是徐志摩,因为他写的东西,绮丽多彩,直到多年后,我已经不在心里喜欢徐志摩这个诗人,甚至对他的文字产生一种腻味的厌恶感,我才明白,年少时候喜欢就像镜花水月的一场梦,梦里的我挣脱出来,活下来的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我也记得那些我想起来就热血沸腾的日子,但是那些好像都已经离我格外遥远了,甚至常常会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写不下去了,待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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