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3天躺平日子之后,晚上突然和别扭的自己交会。
故事的起源在哪里呢,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情绪也不是,但是建罗马的人一开始就知道要建罗马,有情绪的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在某一刻有情绪。
如果非要有起源,那该是开始计较得失,发现不对等,我的头脑是倾向于中庸平和的,都可以,没关系,好的哇,这些是时常挂在嘴边的反应,大多时候是抱着一种随波逐流,抑或是怕麻烦,逃避思考的心思在,往往在别人眼里成了“高情商”“好说话”的体现,也正因为这样,当我开始“不可以”的时候,把我和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我把这种“吓了一跳”称之为成长。
第一次“吓了一跳”是我所坚持的公平被打破,这一点对于现在的我仍然很重要,要求我努力却又搪塞我的努力,自然是使我产生怀疑,考虑方向和价值,我被所谓“你的能力可以超越规则,不必在乎去受它的益处”吓了一跳,我不觉得我有这种能力,也就不会觉得这是相对真理。
第二次“吓了一跳”是我所坚持的真诚被打破,无数次梦回回想,我虽算不上一个地地道道的好人,但也确确实实不是个坏人,我常因为别人的看法、反应而多想,想尽可能多做,想尽可能站在别人角度考虑问题,想尽可能不给别人压力困扰,于是,这些问题压力困扰都转圈回到了我自己身上。而正是因为这种想尽可能,当收到不切实际的不实论断时,我会愤怒、委屈、不甘,又因为想尽可能,于是想做更多,陷入自证陷阱与无尽内耗,但事实上,正因为这些心思是需要额外花费,反而会忽视一些感受想法,无功也变成了有过,令人唏嘘得很。
第三次“吓了一跳”是我所坚持的真实被打破,我很喜欢听到好友和家人们对我进行说教,教我要圆滑一些,莫要太直太固执,伤人伤己。每每听到我都会暗自窃喜并连连道谢,他们的关心是真的,我的开心也是真的,浮华世界,真实多么愚蠢又可贵,我常为自己的愚蠢感到万分庆幸,甚至我称自己为换位思考的天才。万物皆有来处,不否认万事发生都有合理性,好的也好坏的也好,正视最好。我曾因为总是被骗而使我的家人朋友们操碎了心,他们担心我被骗人被骗钱,甚至拿一把雨伞出去,他们都担心我又给了路边的乞讨者,乞讨是他们装的,后来我也知道了,但是身上的残疾是真实的,下雨跑不快会被淋到是真实的,乞讨来的“工资”不舍得也不敢当众买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也是真实的,真实的该被正视,至于其他的,我总觉得因果循环,这里并不是相信有报应,而是总有人识破或者一定范围内进行规范,真实发生是迟早的,那不该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该操心的是怎么保有真实感,实实在在的参与感,可当有一天,除了这些,我还要操心如何真实不显得愚蠢,甚至要些高级,去记所谓的相处“公式”“技巧”,违心地做一些事,假装地做一些事,我想这是生活的万金油和技巧,生存的灵丹妙药,一开始的确是,但这种油过多,药过量,零件就会脱轨,躯体就有副作用,看不到历史积累下来的铁锈磨痕,闻不到时间沉淀下来的墨香潮气,那真实感和价值也会大打折扣,人和人保有体面相当有必要,但虚伪不是。当真实感和现实发生碰撞,自然会觉得满地鸡毛,一片混乱。
我曾想我生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到最后没有人生来贴上标签,人的经历会不断塑造自我,那我是否一定要懂事、努力、温和、友善,当这些标签都不是必须时,我开始更多抱着体验人生的想法进行,和同事相处不再卑微求全,和领导相处不再奉承谨慎,和自己相处不再紧凑忙碌,当一个实实在在的蠢人,做一回真真正正的闲人,感觉忐忑新奇又舒服。
我深知这是另一个极端,它也仅限于体验期,只是在这一个深夜里,我庆幸我开始体验,庆幸我清晰知道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我,取得取不来精华不知道,但困扰我的糟粕却是要丢一丢去一去,也许三个月半年,幸运一点的话一个月后,我能实现“愚蠢”和“高级”的平衡,但那也一定是发展中真实的我。
别扭别扭,总比不扭好,成长好坏,在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