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姐再度送来二舅的消息:“从前天傍晚转到攀枝花医院,已经一天一夜了,二舅还在昏迷中,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
原本以为“只是胃出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心,再次被高高地悬着。
大姐说,二舅因着几十年的风湿,之前服用了太多的药物,身体产生了抗药性,很多药物用下去,身体都吸收不了,再加上胃溃疡的位置有点刁钻,给医治带来了难度。
想到这,想起年迈的婆婆,想起也已经年逾古稀的幺舅,他们与二舅距着七八百公里的距离,如果得知情况,该如何是好?
我跟先生说,“要不然,我开车回去吧,接上两位老人去攀枝花看看二舅,给二舅一些坚持下去的力量。”
于是,原本计划下月中旬从泉州回成都的迁徙,在回到泉州之后的第九天,再度提上了日程。
时间紧急,不能回湖南看望爸爸妈妈了,从泉州到四川小城,一千九百公里的路程,好在有小子一路上相帮,即使是连续两天的自驾,也会轻松不少。

昨晚临睡前,我便与小子约定好了,五点起床,收拾好就出发。
只是,我的生物钟总是太敬业,每次长途自驾,总能在闹钟响起前半个小时左右醒来,等到收拾好,出发时已过了五点半,此时的泉州,已是晨光熹微。
刚跑出泉州区域,太阳公公便已经跳出了地平线,照在后视镜上,让人有一种被太阳追着跑的感觉。
进入三明永安境内后,晴空万里被一片乳白色的迷雾所替代,小子指着公路旁的鳞隐石林指示牌,打趣道:“这哪里是鳞隐石林,分明是雾隐山林嘛。”
八点过,我们来到了福建境内的最后一个服务区宁化翠城,准备吃早餐。
从洗手间出来,才穿了一件卫衣的小子冲着我喊了起来:“好冷啊,真的还在福建吗?老妈,快帮我把袄子找出来。”
我打开后备箱找出袄子,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三度,将手机屏幕晃到小子面前,小子惊住了:“妈耶,福建也有这么冷的地方啊?”
早餐时,我将这画面说给先生和弟妹听,弟妹笑:“不怕冷的哒。”
先生说:“幸好将新买的羽绒服搁在外面了。”

谁说不是呢?这一趟行程,两千六百公里的路程,从东南沿海(泉州)出发,经江西、湖南、贵州,进入西南蜀地后,又将从川南小城前往攀枝花,几乎横穿了整个中国,气候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下午五点过,到了怀化段,我们计划再跑两个小时,小子预测我们能跑多远,而后开始选晚上的住处……
我没有过多的参与,等着他找到合适的住处。
当我坐上驾驶座,准备再度出发时,小子来到了我的车窗外,笑着说:“我还没开过夜车呢,让我试试。”
七点刚过,我们便顺利抵达了玉屏的酒店,这是小子选定的今晚的住处,一楼便是餐厅,酒店环境也不错。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小子跟我聊起了这一次开夜车的感受,他说,想着我不喜欢开夜车,才找了他要练练开夜车的理由,还真是个贴心的孩子,会将我们的喜好牢牢地记在心上。
吃完晚饭,早早收拾好睡下,距小城还有七百公里,六点起床,下午三四点应该就可以到小城,回去接婆婆也不会摸黑,后天再去攀枝花看二舅,行程不算太赶。

2025年齐帆齐写作营 第(327)篇1165字,累计39053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