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篇被写成了垃圾文的小说,原因有几个:
1.没有核心冲突,没有核心冲突的原因是没有确立倾向:是爱还是恨不明确。
2.形式垃圾。现实主义不是就不好,但“豆包”筛选的大师级的诺奖作家,都是现代主义的。莫言老师归为二流写手,和表现形式有直接关系。现实主义的全称,应该叫“批判现实主义”,在祖国,“批判”拿掉了。现实主义表现形式就像六十多纳米的芯片,能用,但属于旧货了。
3.没确定语言风格,鲜活上不够。语言风格是一篇小说的主旋律,像歌:“风在吼,马在跳。...”、“俺和那小妹妹,进了洞房啊。...”,不一样。
4.由于前边的“三项”没有形成,情节和人物都没铺开,深入不了,呆板的厉害。
5.变成了流水账,过度的废话太多。本该写时就该删去大家会跳过的字、句、段。本来的目的是去泰山,结果各种山都溜达了一遍,最终就回家了。
6.重写简单,但确立的倾向没有,就当玩儿了。
《丘小奇的磨难》
麻烦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丘小奇偷了一次情,把一切都搞乱了。有些麻烦需要条件,丘小奇需要一个不高的楼,楼上的房子空着,一个诡异的人和一个供他出轨的美女。鬼魅的是这些条件经过数年的积累,都开始完成了。丘小奇两口子住五楼,六楼空着。顶楼漏雨,房主老张气疯了也没修好,卷铺盖走了,说:“再他妈要房子,杀了咱,顶楼我也不要。”房子漏雨,墙皮潮湿的和古墓室一般,没人租。丘小奇老婆赵小菊说:“这样最好,省得来住弄出动静来。”空了两年,出动静了。赵小菊说:“咦,楼上怎么有动静?搬来人家了?”儿子丘韬韬九岁,耸耳朵听,说:“是有动静。”拖拉声、脚步声都出来了。赵小菊有点儿失望,说:“怕什么来什么。”以前和租客打过架,心里有阴影。丘小奇说:“老张得挣钱,总不能叫房子空着。”到了晚上八点,儿子写作业,声音还是不断,赵小菊不让了,说:“我上去说说去,几点了,还扑棱?”丘小奇不想人家搬来,就起冲突,给劝住了,说:“今天搬家,总要收拾下,过后再说。”道理是这样,赵小菊就没上去找。过了两天还是这样,楼上的人回家不换拖鞋,走道地板“咯噔咯噔”响。赵小菊生气,说:“这是什么人家啊,回家不换鞋?”又要上去。丘小奇拦不住,说:“好好说,别吵吵。”赵小菊上楼,丘小奇到门口听动静,真要吵吵起来,老婆总得维护,不能叫人欺负了。赵小菊敲门,说:“楼下的邻居。...”门开了,出来个女的。赵小菊说:“不好意思,咱们家动静有点儿大,能不能小一点儿,楼下有小孩学习。...”楼上女人什么表情,丘小奇看不到,女的好像不是不讲理的人,说:“对不住,刚搬来,收拾东西。我们注意下。”人家这么说,丘小奇挺欣慰的,很想老婆下来,不好叫小菊,就等着。这时发生了意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是在屋里喊:“你和谁叨叨呢?关上门进蚊子。”赵小菊是外企主管,不是好惹的人。男人的口气难听。赵小菊说:“屋里的先生,没人想叨叨你们,动静太大了,你注意一下。”男人是不是说了什么,丘小奇没听见,听见了没好气卡门的声音,“嘭”的一声很响。赵小菊喊:“你摔什么摔,你摔谁呢?”丘小奇没法欣慰了,上楼把老婆拉下来了。赵小菊生气,说:“没教养!”回到屋,丘小奇说:“没动静就行了。”刚说完,楼上“咚”的一声,吓人一跳。赵小菊气坏了,拿地板擦往天花板捣。丘小奇拉住她,说:“差不多行了。...”赵小菊不干,说:“他们是故意的,什么差不多行了?”心里有东西,对声音的反应不一样,楼上一有动静,赵小菊就拿地板擦子捣屋顶。一晚上弄了好几次。等上床睡了,丘小奇都疲惫了,担心楼上再出动静,还好,楼上像是也睡了。丘小奇说:“我看咱们还是买房子,这些老房子隔音太差。”赵小菊收入高,一个月开丘小奇三个月的。卖房子钱不是问题,学区房是关键,要考虑儿子上学。当初说买房,小菊说:“先不买,等韬韬上中学再说。”丘小奇的个性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楼上没人住,相安无事,买不买都行,现在这样了,丘小奇就想买房子。赵小菊生着气呢,说:“不买,我非和他们战斗到底。”丘小奇不说了,睡觉了。还没等睡着,丘小奇被“咯吱咯吱”声吸引了。什么响判断不出来,等判读出来,小丘惊了,是男女做爱时床发出的声音。丘小奇是过来人,脑子里有了想象,又听见了女人发出的声音,弄得他有感觉了。赵小菊都睡过去了,也被声音弄醒了,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推小丘,说:“楼上干什么呢?”丘小奇嘻嘻,一说怎么回事儿,赵小菊坐起来了,说:“真不要脸!”丘小奇说:“这个你也管得着?”要往赵小菊被窝去,赵小菊说:“不要脸,一边去。”丘小奇一下没了感觉,有点儿愤愤然,再不吱声了。到了早上,赵小菊睡得不好,摔摔打打。丘小奇也生气了,是生赵小菊的气,说:“你也是个大学生,一早上骂骂咧咧地干什么?”赵小菊说:“今晚韬韬去我妈家住,我就不信了!”赵小菊跟丘小奇算下嫁了,工资都不要他的。每月一两万块钱,丘小奇很宽裕,心里感激老婆,对赵小菊很好。生韬韬,赵小菊要辞职,把丘小奇吓一跳,说:“也不用辞职啊。”赵小菊说要对得起儿子,就不上了。每月五万多,丘小奇心疼钱,又不好直说,就说:“那以后我每月给你一万。”赵小菊不要,说她一辈子不上班,也用不着小丘的钱。丘小奇上班去了。家里有车,丘小奇不开,坐地铁很方便。有时候下班丘小奇和汽车队长小庞喝一杯,开车不如不开车。四十岁,丘小奇瘦瘦高高的,酒量不小。丘小奇秉性是打着白旗生活的,对谁都“你好你好”,到了社会上,争来争去,什么成功不成功,丘小奇不在乎,快快乐乐就行了。现在的电视剧,都是窝里斗,赵小菊愿意看,吃着水果,眼盯着屏幕,都不挪地方,说:“你快看,你快看,活该。...”好人胜利了,坏人失败了。丘小奇大多都是应酬老婆,符合上两句,骨子里厌恶这些东西。赵小菊第一爱看宫斗剧,第二爱看年代剧,这些年照顾孩子不上班,没事儿就看这些东西。丘小奇大学时,算文学青年,《百年孤独》、《追忆似水流年》,小丘看的头不抬,眼不睁。还有卡夫卡,在丘小奇眼里,这才是文学。赵小菊喜欢的那些东西,古代的现代的,都是胡说八道。特别是古代的,男女授受不亲时代,哪有各个自由恋爱的事儿,电视剧都胡演:皇上生个孩子难了,都要给搞死,贵妃出轨,简直就是把现代的东西搁古代了。丘小奇一说,赵小菊不听,说:“看着玩的东西,真假谁在乎,好看就行。...”丘小奇想他跟赵小菊骨子里是三观不合。按说赵小菊整天和外国人一起,张口闭口说外语,骨子又里特别俗气,怎么可以做到这样,丘小奇都懵。
两站地铁,单位就到了。丘小奇在林业局森林管理处,主要管植被、山山水水、消防这些,也没多少事儿,到处转转,填写报表。工作很轻快,不轻快的是人,总能碰到讨厌的人。丘小奇四十岁了,处室六个人,缺个副处长,理应是丘小奇的,半年前鲁新调过来,很活泛,整天跑领导办公室坐坐。处长老魏不在家,早上开会,鲁新拿本子就去了。老张、老吴转年退休,不操心这些事儿,鲁新的行为他们看见了,说:“小丘,你得注意了,鲁新这小子不地道。”最恨鲁新的是女小白,女小白四十五,女同志这年纪提干很难。女小白也不想当官,照顾好家庭就行,迟到早退的事儿不少。老魏不在,鲁新就说:“小蔡,你分管考勤,迟到早退都得填上。”小蔡是新分配来的大学生,不知道咋办了。机关不是现场,劳动纪律没那么严格。女小白愠怒,说:“小鲁,你是针对我是吗?”鲁新眼睛往上看,对下头不以为意,说:“你要不迟到,怎么针对你?”女小白不吃这一套,机关单位,女同志摔大鞋,谁也没办法。女小白说:“你算那棵葱,你是处长啊?”吵吵起来,鲁新就出去了。老张和老吴也厌恶鲁新,转年退休了,自由散漫下难免。革命工作一辈子,到这会儿了,这些事儿不介意了。老张说:“这小子不是好鸟,小蔡,你可别学他。”老吴深邃,提醒丘小奇,说:“鲁新有野心,你可注意点儿,别叫他把副处长拿了去。”大家都觉得这是正事儿。同事看好自己,丘小奇高兴,说:“我不行,咱不是当官的料。”女小白说:“小丘不是你当不当官,是那个坏人当了官,大家没法活了。他要提副处,我找局长调处室。...”后来提副处长,果真是鲁新。老魏本来和丘小奇流露过,副处长推荐他,结果是这样。老魏找丘小奇谈话,说:“上边定的,我真没办法。”副处长对丘小奇是面子的事儿,骨子里也没啥,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继续努力。...”今天女小白没来,眼见到点了。老魏去市里开会了。鲁新说:“小蔡,你打个电话,问问小白怎么回事儿。”小蔡不愿意干这活,又没办法,就打了。女小白孩子发烧,在医院排队呢,看病本就是上火的事儿,小蔡一问她在哪儿,女小白很烦气,说:“什么事儿啊?”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更不高兴了,说:“你告诉他,我今天请假,不去了。”鲁新说:“按事假给填上。”事假扣钱,年底影响绩效奖金,大家都不吱声。鲁新去开交班会,大家就骂上了。老吴说:“等小白来了,我非告诉她。”丘小奇处境微妙,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鲁新给干下来了,没有实力。在机关,没实力,大家暗下都看不起你。丘小奇没办法,由着大家说去了。在办公室,涉及鲁新,丘小奇都不说话。
一天班上下来,丘小奇就回家了。老婆小菊在厨房里,说:“你洗洗手,这就开饭。”韬韬没回来,去姥姥家了。丘小奇一想晚上老婆要和楼上大战,心里别扭,说:“你真要和楼上叫劲啊?”赵小菊不爱听,说:“什么是我叫劲?你说话老是汉奸怎么?”丘小奇给老婆说成汉奸,是经常的。赵小菊有时候很盛,丘小奇说她,就落下了“汉奸”的名声。吃着饭,耳朵都在楼上。最初没动静,吃了一半,楼上回来人了,“咯噔咯噔”的皮鞋后跟响。赵小菊说:“你听见了,这种不自觉的人,你只能和他干。”丘小奇都愁的慌,老婆又说不得,就叫赵小菊先吃饭。这样闹下去,什么时候是头,丘小奇都惆怅。吃过饭,楼上动静依旧,丘小奇也觉得楼上过分,打过招呼了,还这样,明显是眼里没人。小菊拿棍子反击楼上,丘小奇生气,说:“楼上这家也真他妈贱。妈的,我找他们去。”丘小奇这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天使,百分之一是恶魔,真要愤怒了,能干出毁灭世界的事儿。当年追赵小菊的人很多,丘小奇给围追堵截火了,两把菜刀,把那些人都砍走了。赵小菊都不想和他好了,说:“你咋这样啊?”丘小奇说:“他们这么纠缠你,太讨厌了。”赵小菊惊了,说:“我嫁给你了吗?”丘小奇听了,把菜刀扔垃圾箱里,一脸悲伤,说:“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丘小奇走了。赵小菊三个追求者都消失了。丘小奇一挥刀,那俩吓没了。赵小菊哭笑不得,又找丘小奇,说:“敢为我挥刀的只有你。...”现在丘小奇又去拿菜刀,赵小菊说:“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不许动刀。这事儿不用你管。...”赵小菊捣天花板,把屋顶墙皮都捣下来。楼上应该也火了,就砸东西,闹到半夜,邻居受不了,打了110。警察先上的丘小奇家,说:“怎么个事儿,半宿拉夜地不睡觉?”赵小菊会说,把事儿说了一遍。楼上楼下打仗,肯定是楼上引起的,这种事儿警察见多了,解决上也就是和稀泥,说:“我们去说楼上,你们也谦让点儿,偶尔有个声音,也别太介意了。...”警察走了,再没有动静,这一晚算过去。转过天,又开战了。男的在楼上骂,喊:“楼下你活腻了是不?”赵小菊不让了,也喊道:“你吹了,我活腻了,你杀了我吧。...”丘小奇受不了,又抓菜刀,把赵小菊推到一边,喊:“孙子,我上去了,你等着!...”楼上把门关。丘小奇在门上砍了一刀,说:“不想好好过,咱们就不过了!...”小菊跑上来,把丘小奇拉回家了。到了早上,赵小菊做了个决定,都不在这儿住了,先住她妈家。丘小奇说:“你去住,我不去。”赵小菊生气,说:“你非得弄出个事儿来啊?”丘小奇对声音没那么敏感,这会儿已经没气了,笑着说:“你信不信,你不在家,我不会和楼上起冲突。我没那么介意。”丘小奇说晚上和小庞越一起吃饭,回来就睡了,保证不会有事儿。丘小奇是这样的,赵小菊说:“行,要是有动静,你就去旅馆,别和人家打仗,想想我和孩子。”赵小菊很能反客为主,很多时候事儿是她引起来的,最后都是丘小奇的不是了。
晚上和小庞喝酒喝到很晚,丘小奇打车回来。天快下雨了,门口的路灯坏了,感觉暗无天日。几只猫在黑暗处,眼睛的绿光像狼。老楼没电梯,丘小奇上楼。喝的多了,心口痒痒,抓着扶手走走停停。感应灯坏了很多。丘小奇还摔倒了一次,爬起来,总算回家了。喝酒时赵小菊打过两遍电话,见丘小奇没事儿,就放心了。早上赵小菊送完孩子,来家里拿两件换洗衣服,楼长赵大妈说:“小菊,昨晚是咋回事儿啊?”赵小菊吓一跳,说:“没有啊,昨晚我住我妈哪儿了。”赵大妈又说了句话,更吓人了:“小丘呢,也住你们家了?”赵小菊说:“怎么了赵大妈,又打架了?”赵大妈再一说话,赵小菊都站不稳了。赵大妈说小菊楼上那男的被人捅死在楼道上了,说:“警察走了没多会儿。...”赵小菊懵了,不再理赵大妈,上楼去了。从四楼开始,楼道上撒着沙土,扫院子的刘姨在在清扫。看见赵小菊说:“小心点儿,砂子下是血,滑。”家里不像打过仗,还是她出门时的样子。赵小菊闻到股味道,起身去看,洗衣机里泡着些衣服,是丘小奇的衣服。厕所暗,等开灯一看,赵小菊差点儿没站住,洗衣机里全是红色的血水,腥味从这儿飘出来的。赵小菊坐在了坐便器上,手都哆嗦,打丘小奇的电话,关机了。赵小菊刚要嚎啕,传来了敲门声。赵小菊抹去眼泪去开门。赵大妈、网格员和四个警察在门外。警察出示了搜查证说:“我们要查看一下。...”赵小菊不知道,丘小奇早上刚到单位门口就被警车拦下了。他们家和楼上打了几天仗,110出警有记录,就成了重点嫌疑对相。发现了洗衣机里的衣服,技术警察来了。探长带赵小菊回队上做笔录。赵小菊魂不守舍,问完了,走不出去了,警察把她父亲叫来了。父亲也吓坏了,说:“丘小奇呢?”赵小菊也不知道,说应该在警察手里。赵小菊离开时,丘小奇就在警队审问室的椅子上。丘小奇没多紧张,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丘小奇说:“我喝多了,滑到了两次。我要是杀了人,早跑了。衣服上我以为是沾了油漆,要是血衣,我还不处理了?”警察有自己的一套思维,关了四十八小时,调查了后,丘小奇没撒谎,就叫他先回去。丘小奇不高兴了,说:“你们凭啥羁押我这么久?”警察更不高兴,说:“你说呢?你不知道?”丘小奇出来给老婆打了电话,知道给放出来了,应该不是杀人了,赵小菊哭道:“叫你吓死了。...”到了岳母家,丘小奇把经过又说了一遍。吃了晚饭,该回自己家了,赵小菊害怕,不住了。丘小奇说:“行,我看门儿,消停下你在回吧。”赵小菊给拘留了,局里都知道了,关系近的,会关心下,说:“小丘,怎么回事儿?”丘小奇故意大咧咧,说:“杀了个人,证明不了是我杀的,就没事儿了。”丘小奇装疯卖傻,大家怀疑小丘八成上头有人,这种事儿能放出来,绝不简单。日子就这样,麻烦来了,谁也没办法。工作还得干。丘小奇去办公室发份文件,看见个美女,不算太年青,得三十了,仙仙地。丘小奇说:“你好,您是新来的?”女的姓林,是调来的,说:“他们去开会了,我值班。你有什么事儿?”丘小奇说:“没事儿,发一份文件,电子版的发邮箱了,这是领导签字稿。”丘小奇回去,和女小白说:“办公室新来了个人?”女小白说:“来两天了,你进去了,不知道。省里调来的,好像家搬过来了。”人长得漂亮,丘小奇没说,同事之间,说这个不好。
下班和车队长小庞吃饭,小庞说他跟鲁新昨天打仗的事儿。鲁新要进山,小庞给他破面包。鲁新不高兴,说车太老旧,进山不安全,要换车,小庞说:“没车,就这一辆。”两人就吵吵起来了。小庞的车队长是工人编制,跟本不在乎小庞。小庞这个活儿都有很硬的关系。小庞说:“那面包车我不动了,专门留给他当专车。...”喝酒吹牛,天下雨了,两人撤了,各自打车回家了。丘小奇敢拿菜刀亡命,胆子并不打,九点多了,外头又电闪雷鸣,上楼丘小奇有点儿紧张,好像楼上的死人就在楼道的暗处站着。今天喝的不多,丘小奇跑上去了,进到屋里,打开灯,紧张感就没了。想喝点儿水,丘小奇泡了茶,刚要喝,楼上有脚步声。这挺吓人的,丘小奇就看天花板,是脚步声无疑。丘小奇头发都竖起来了,有种见鬼的感觉。声音老不停,稀里哗啦的。闹鬼啊?丘小奇走到门口听动静,楼上有风雨声。六楼有扇窗户,窗户不关,雨水会流下来,聚集在丘小奇家门口,水多了,越过门坎,会灌进屋。窗户得关上。丘小奇拿了根棍子跑上去关窗户。雨水已经在楼道上淌了。风雨特别大,雨被风撕成水沫子,在空气里到处飞。跑上六楼楼梯,丘小奇吓一跳,一个女子在那儿关窗,风太猛,女的推不上窗扇,小丘赶紧上去,说:“我来。”伸手把窗户顶上,女的反应也快,插了插销。等看清彼此,两人都吓一跳,接着笑起来,女的是办公室新来的小林,说:“老天,咱们真是冤家。”丘小奇笑,说:“哎吆,真不好意思,要知道怎么也不会吵吵这么长时间。”说着话,屋里“咣当”一声响,女的说:“坏了,窗户吹开了。...”丘小奇进去帮着把窗户关上,插销坏掉了,丘小奇找钉子和锤子,把窗户先钉上了。一通忙,丘小奇头上身上全是水。林潼给他块毛巾,说:“擦一擦。”丘小奇说:“我以为楼上没人了,刚才听见脚步声,还奇怪。”林潼说:“我不敢住,回来取换洗衣服,谁知道下起雨来了。你快忙去吧,你老婆该叫你了。”丘小奇说老婆害怕,住娘家去了。丘小奇说了他被羁押两天的事儿。小林说:“我知道这事儿,没敢想是和老楚有关系,要是我知道,就去保你了。真对不起。”丘小奇说:“这也不是你的事儿。还有咱们是机缘巧合,不用道歉了,谁也不道歉。”丘小奇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小林丈夫的事儿。小林说:“凶手还没抓住,不过有目标了。”两人话很多,等静场了。丘小奇说:“雨太大了,你怎么走?我送你下去吧。”林潼有点儿畏惧,风雨声听上去都吓人了,说:“不行我将就一宿,明天早上去单位吧。”丘小奇说:“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在陪你会儿,一个是我下去,你有动静砸地板。”林潼说:“我可不敢砸了。...”叫林潼坐会儿,泡了茶。一喝茶,话多了,林潼把丈夫的事儿说了。林潼丈夫做P2P,暴雷了,私人集资者追着要钱,他们东躲西藏了一年,精疲力竭,没法子了,从省城躲这儿来了。丘小奇说:“真是的。”聊到十二点了,丘小奇说:“你休息下吧,有事儿喊我,我睡觉轻。...”丘小奇下去了,有种说不出的快意。这些快意基本来自男人对美女的梦乡。丈夫是做P2P的,这个行当非富即贵,娶到林潼这样的美女不奇怪。早上丘小奇下楼,院门口街上停着辆绿色甲壳虫。丘小奇经过车时,林潼在车上,说:“上来,一块儿吧。”丘小奇上去了,说:“这车可爱。”林潼说:“提醒你,我是二五手,别害怕。”丘小奇说:“我会开车,放心,我帮你瞅着。”到了单位,泊好车,两人去了各自的办公室。转眼中午了,食堂伙食好,大家都吃食堂,林潼端着托盘坐丘小奇桌上了,打听汽车年审的事儿。丘小奇说:“你把行车证给我就行了。我叫庞队长给你就办了。”林潼说:“能行,不麻烦?”丘小奇说:“放心吧。...”丘小奇和林潼都有种感觉,说得来,像好朋友了。女小白说:“你俩认识?”丘小奇和林潼后来闲聊,发现他们是校友。丘小奇说:“是校友。”女小白说:“小心美女啊。不过小菊也不输谁。”丘小奇说:“可不敢开玩笑白姐。”转天车就审完了,林潼拿了条中华烟给丘小奇,叫给庞队长。丘小奇说不用。林潼说:“你不抽烟,我也不抽烟,老楚不在了,家里的烟很多呢,不抽就浪费了。”丘小奇和林潼都挺注意的,在单位来往不多,也不多说话。丘小奇晚上去岳母家吃饭。丘小奇有些话是故意的,和小菊说:“你不能老住妈这儿啊?”赵小菊说:“等过一阵儿,太吓人了。”丘小奇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这些事儿,好像他跟林潼好了的话,小菊这儿怎么面对。没有既成事实,想想也就是想想,怪好玩儿的。
杀老楚的凶手被抓住那天,林潼和丘小奇说了。林潼想低调殡葬老楚,不想那些人知道了去闹事儿。丘小奇说:“我和你一起。”两人拿了证明,把老楚的尸体拉倒殡仪馆。老楚的家人就通知了老楚的弟弟和妹妹。殡葬那天,丘小奇跑前跑后。中午大家找了个饭馆简单地吃点儿。老楚弟弟说:“嫂子,你别介意,就是我哥留下多少钱?”这种事儿叫人都错愕。林潼说他们没钱,要是有钱就不会东躲西藏了。老楚妹妹说:“嫂子,我哥当年过亿啊。”林潼的意思钱都放出去了,都没收回来,她手里的钱最多一百万,她可以把五十万给老楚父母养老,说:“要是有可能钱收回来,还完欠款,我会告诉你们。”也就这样了。老楚弟弟,妹妹打车去车站了。丘小奇和林潼回去。六楼的房子已经退了,林潼又租了处房子,断断续续把东西拉过去。小菊不在,丘小奇就上楼帮着林潼大包东西。丘小奇和小菊说晚饭不回去吃了,和林潼叫了外卖,吃饭时喝了点酒。外头又下起雨来。林潼过去拿东西,脚别了下,丘小奇把他揽住了,四目相接,是不是因为酒和雨不知道,两人就接吻、上床了。林潼做爱时声音大,丘小奇想起在楼下听到的声音,就感觉特别有激情。有了肌肤相接,两人都腻歪,丘小奇干脆在单位后边的胡同里租了处带院子的小房子,中午吃饭,两人也溜过去腻歪一顿。和林潼整天激情澎湃,丘小奇对老婆愧疚,就格外殷勤,买鱼买虾给岳母送去,说:“要不咱们考虑买房子吧,老不回家也不行。”丘小奇这么说,赵小菊以为他是想那事儿,老分开也不好,说:“行,我看看房子,回头咱们一起去看。”老婆这么说,丘小奇不安,就想是和林潼在一起还是和小菊在一起。林潼更合得来,小菊性格掘,人大气。小菊看好了处房子,独栋别墅,六百八十万。丘小奇惴惴不安,要是和小菊分手,这么大的房子叫小菊还,好像太过份了。看过房子,儿子喜欢。赵小菊问丘小奇:“你看怎么样?”丘小奇就找理由反对。赵小菊说:“我联系了公司,准备回去上班,你别担心钱。”小菊办事儿利索,果真去上班了,是家新公司,做海运,部门主管。赵小菊在圈子里名声在外,大家都愿意要。世界级大公司,赵小菊一上班,人都变了:做头发,减肥,衣服都讲究了,丘小奇看见了都吓一跳:好看。这会儿叫丘小奇选,安逸的生活选老婆,激情和快乐选林潼。
这天车队长小庞和丘小奇说了件事儿,说:“丘哥,老武出事儿了,听说了吗?”老武是“森保站”站长,在山里上班,山高皇帝远。丘小奇以为车祸了,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是腐败了。具体的事儿小庞也不知道。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丘小奇说:“‘森保站’有啥腐败的啊?”这就年轻了,老张和老吴说森保站每年有不少经费,还有各种树木,生钱的道很多。老魏和鲁新进来了,大家都不吱声了。老魏喝了口水,说:“小蔡,关上门,咱们开个会。...”老魏把大致情况讲了,说:“上级纪委会来问话,大家说什么,是你们的自由,别信口雌黄就行。”鲁新老走神儿,老魏问他意见,鲁新半天才反应过来,说:“没有,我没意见。”女小白精灵,散了会和丘小奇密语,说:“八成鲁新有事儿,你就等着看热闹吧。...”中午丘小奇和林潼又跑去一起午餐,午餐完了亲热。亲热完了,林潼好像有心事。丘小奇说:“怎么了,表情不对?”工会女张主席找了林潼,说陈副局长有意想和林潼联姻。丘小奇傻了,说:“你怎么回答的啊?”陈副局长五十岁,看上去年轻有为。陈副局长没老婆好些年了,具体的情况知道的不多。林潼说:“我没答应,也没拒绝。”丘小奇感到种压力。丘小奇想到句话:人无远虑没必有近忧,现在他就是。不说话不合适,丘小奇说:“那你怎么想的?”林潼穿衣服。按说他该旗帜鲜明,表态说:“我离婚,咱们在一起。...”丘小奇做不到,吞吞吐吐,自己都觉得自己讨厌。林潼说:“我直说小奇,要是你娶我,我谁也不嫁,只嫁你。要是这个实现不了,陈副局长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这话实在地叫丘小奇羞愧,说:“我想想,这两天告诉你。”林潼说:“咱们俩是机缘,你不用有太多压力,怎么地都行,没事儿。”林潼借故还有活得干,先走了。下午一上班,老魏找丘小奇谈话,叫他去森保站接老武的班。森保站上班得进山,二三十里路,没人愿意去。老魏说:“局里叫找一个信得过的同志,除了你,我想不出谁了。”丘小奇压力之下,也开玩笑,说:“鲁新不去?”森保站长是科级,鲁新是副处,不会这么安排。老魏说:“给你透露下,不要往外说。...”鲁新也涉森保站的案子了。鲁新给家里盖房子,用三卡车木料和石材,几十万有了,一分钱没付。老魏的意思丘小奇过去,把当前的工作抓起来,等稳定了,调他回来做副处长。老魏说:“没有意外,你能接我班。”搁早先丘小奇不回去,接老魏班也不去,现在不一样了。他大概率不会小菊离婚,那样进山就摆脱眼下的尴尬了,说:“我听您的。”老魏笑,拍了丘小奇肩膀,说:“把家里安排下,越早去越好。”回家一说,小菊说:“我上班了,你进山,不能每天回来,孩子怎么办?”丘小奇往单位推,说领导安排了,他没办法。心事重重地吃了顿饭,小菊就是小菊,说:“去就去把,我雇个人接送儿子吧。”姥姥、姥爷都可以接,小菊不叫他们受累,丘小奇不好说别的。事儿还是揪心,丘小奇回到自己家,有点儿魂不守舍,不知道到底是和赵小菊在一起还是和林潼。她俩都漂亮,林潼身上有股风骚劲儿,丘小奇特别喜欢,想想都有感觉。赵小菊不行,房事儿上一本正经。要不是牵扯儿子,丘小奇一定会和林潼在一块儿。天阴气,丘小奇去关窗户,窗户有个小阳台,搁东西的那种,有个花盆和花摔在里头了。丘小奇伸出脑袋往上看,应该是林潼家掉下来,许是刮风下雨时坠落的。丘小奇找了塑料盆,把花重新载一下,好给林潼。重装花盆,丘小奇在花盆土里看见张汇丰的银行卡。丘小奇猜没准是林潼丈夫老楚藏在花盆的。丘小奇打了个电话,林潼说:“我过去看看。你自己在家?”林潼一会儿就来了,小心地进来,说:“你家叫我紧张。”看了卡,林潼说:“不知道有多少钱。”丘小奇想起老楚的家人,说:“没钱没办法,要是有钱,你最好别和他们说。你可以接济他们,要是告诉他们,肯定会麻烦。”林潼点头,后来就瞅丘小奇。不心虚是假的,丘小奇说:“那事儿我还。...”林潼没叫他说,和他接吻了。两人好一通折腾。林潼穿上衣服说:“我回去。”丘小奇说:“我这两天就告诉你。”林潼站在门口,说:“小奇,我觉得你不会离婚的,有孩子,我理解。咱们俩的事儿自今晚就算过去了,以后还是好朋友。...”林潼走了。丘小奇按说应该释然,也没有,自己喝了瓶啤酒,借着酒劲儿睡着了。
丘小奇去森保站了,忙了一天,森保站就三个人,干活的人都是雇用的村民。藏爱平就是村里的女婿,看上人家了,就结婚了。老韩年纪大些,五十一。山里很美,丘小奇初来乍到,熟悉环境,没事儿就骑着摩托到处转。没有道了,就徒步。有时候碰到村民,丘小奇就和人家说两句话。丘小奇上大学时喜欢爬山,手脚也利索,现在体能不比从前了,自己感觉还行。丘小奇发现了很多好看的花花草草,在峡谷缝隙里还发现了种蘑菇,七彩的。丘小奇好奇掰了块儿搁包里了。森保站的后院生满了杂草,丘小奇问小藏和老韩,说:“这是啥蘑菇?”他俩没见过。老韩说:“艳丽的蘑菇有毒,可别吃。...”在森保站上班,下午四点就能走了,路上跑一个小时,到城里就下班了。丘小奇情绪不高,和林潼就这样了,像失去了个宝贝,懒得动,家也不想回,说:“小蔡,我值班,你回去睡吧。”小蔡平时就住村子里,别人回家,就住森保站。晚上丘小奇在院里溜达,给股气味熏到了,味道古怪,又臭又香。丘小奇巡了一遍,是那些蘑菇发出的味道。白天好像没味儿。丘小奇掰了块儿。一个声音说:“这是七采蘑菇吧?”丘小奇一看,是个和尚,说:“师父你好,我问了一圈,没有知道的。这蘑菇有毒吧?”和尚说:“给我口水喝方便不,我渴了。”丘小奇拿了瓶矿泉水给和尚,说:“要饿了,还有饭。”和尚不吃东西,说:“七彩蘑菇不容易找到,非常香,没有毒。”丘小奇好奇了,说:“那怎么做?”和尚说:“好食材不用费事,五花肉吵吵,加上汤,搁进蘑菇,炖就好。”森保站有伙食团,丘小奇想叫和尚指点一下,看蘑菇的工夫,和尚不见了。丘小奇追出去看,黑灯瞎火,看不见什么了。丘小奇去灶间找了块五花肉,做了碗蘑菇汤,还是怕有毒,小心的尝试了下,鲜美无比。丘小奇没敢多吃,万一有毒,再药死了。后院有狗,丘小奇剩下的拿去给狗吃了。到了早上,狗好好地,丘小奇也没事儿。蘑菇的事儿丘小奇没说,初来乍到,研究吃的,不那么好。再去看后院的蘑菇,好像活了。女小白打电话找他,两人寒暄一顿。女小白说:“林潼和陈局长下个周日结婚,咱们给多少少钱?”丘小奇吓一跳,这也太快了,心里不是滋味,说:“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女小白说:“你山高皇帝远的。...”给多少钱,丘小奇也不知道,说:“你问问,告诉我下。”这事儿叫丘小奇郁闷了一天,患得患失的感觉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人像感冒了,精神不起来。值了两天班,到了周末,丘小奇回家了。小菊说:“明天咱们把房子首付交了。”丘小奇不知道要交多少,说:“我的钱下个月到期。”二百八十万,赵小菊说:“先不用你的钱,我都准备了。”丘小奇恋爱时,知道赵小菊收入比他高,还觉得他俩不合适,自己太没面子,结了婚,不这么看了。老婆收入高是好事儿,自己只要有收入,低点儿也没什么。女小白告诉丘小奇陈局和林潼结婚不请客,他俩旅游结婚,说:“领导避嫌。”丘小奇有点儿生气,林潼也该和他说一声啊。林潼不来电话,丘小奇猜她八成恨上他了。中午老魏和小蔡来了,小庞开车,说:“我特意来丘哥。...”山里有饭馆,老板姓钟,很会来事儿,摆了一桌,和丘小奇说:“丘站长你放心,保满意。”中午菜一上来,把丘小奇吓着了,全是野外,有穿山甲、野鸡。丘小奇说:“老钟,你要毁了我们啊?”钟老板笑,说:“不是野生的,养殖的。”老魏说:“真格是养殖的?”钟老板叫伙计放了养殖场的视频,大家这才放心吃起来。席间难免说话,小庞把鲁新调水库做巡视员的事儿说了。老魏说:“几十万块钱,退赔了,行政职务撤了。”小庞说话不论胡,说:“那不是个好东西。”又说到陈局结婚,丘小奇说:“我听说不请客了。”老魏的意思现在敏感,不是过去了,这样也好。日子就这么过着,丘小奇逐步适应,不适应也没办法,情绪不是太高。周四赵小菊打电话给他,说:“你下班回家,我有事儿。”口气生硬,丘小奇不安,说:“怎么了,韬韬有事儿?”赵小菊说儿子没事儿,她有事儿,回来再说,把电话挂了。赵小菊极少这样口气漠然。下午丘小奇回家了。赵小菊叫他回他们家。到了家里赵小菊饭菜上桌了,不是做的,是外卖。丘小奇摸不着头脑,说:“菊子,怎么了?”赵小菊一说话,丘小奇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赵小菊说:“咱们不演戏了,你和楼上女邻居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咱们离婚,韬韬跟我。”丘小奇以为都过去,吓着了。赵小菊很难沟通,这么说了,就是最后决定了。丘小奇脑子乱了,怎么说啊?辩解、否认,还是咋地。丘小奇选择承认了,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楼上的女邻居和我是校友,一发现...。”赵小菊说:“别说这些了。明天上午九点去婚介所办手续,咱们登记的那家。...”赵小菊走了。丘小奇都想哭,哭也没用。丘小奇也不一般,壮士该断腕就断腕,喝了瓶酒,酒一上头,想离就离,干脆睡了。丘小奇去婚介所把婚离了。赵小菊把协议都打印出来了,钱各归个,老房子是丘小奇的。新别墅和丘小奇没关系。孩子赵小菊带,丘小奇随时可以看,抚养费不要。办完手续出来,丘小奇就一个感觉,这事儿真荒诞,像做梦。四十多了,儿子没了,婚也没了。赵小菊说:“走了。”就去上车了。小奔驰车,赵小菊结婚前就买了。看着奔驰车远去,丘小奇不知道干啥了,打了个出租,进山去了。丘小奇父母在县级市,想到爸妈要看孙子,丘小奇都晕。丘小奇稀里糊涂地在森保站干了小一年,老魏说:“有个准备,转年把你调回去,干副处,准备接我的班。”丘小奇说:“谢谢老领导。”嘴上说,心里没怎么高兴。林潼打了个电话。他俩一年都没联系,突然看见林潼的号码,丘小奇紧张,怕他和林潼的事儿陈副局长知道了,要这样得离职,没法干了。一说话,不是丘小奇担心的,林潼说:“我给你发个地址,不是老陈的事儿,晚上见面谈。”林潼口气明显有事儿。丘小奇又想到了和林潼的往事了。要是今晚有机会,他该怎么做啊?丘小奇也说不好。地址是家私家餐馆,很隐蔽。丘小奇进去,林潼先到了。生了个儿子,林潼还是那么漂亮、苗条。丘小奇说:“这地方好难找。”林潼倒茶,说:“你挺好的?”丘小奇说:“凑合吧。”林潼知道丘小奇离婚了。林潼说:“你前妻和办公室小胡很好,我们俩不对付。”单位过去春节都联欢,赵小菊和小胡就认识了。林潼说:“你前妻在你们家按了监控,咱们俩的事儿应该都拍下来了。”丘小奇都脱相了,很惊悚,说:“真的假的?”林潼说小胡和老陈流露过。老天爷呀,丘小奇都不知道咋办了。林潼说:“你别担心,我跟老陈说咱俩在大学里恋爱过。但我还是选择了他,说他更靠谱。”丘小奇脑子有点儿不好用了,傻呆傻呆地。林潼说:“先干一杯,还有事儿找你。”喝了酒,林潼一说她的事儿,丘小奇像回到了古代,满街骑马的,眼花缭乱。林潼儿子患白血病,大夫的救助方案是抓紧再生个小孩,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救哥哥。这事儿丘小奇听说过。林潼找他,丘小奇不懂了,用钱没问题,陈局也不会缺钱啊。等说开了,林潼说小孩是B型血,她和老陈都是A型。丘小奇给绕糊涂了,说:“什么意思啊?”林潼说:“孩子是你的。...”短时间内和两个男人有染,林潼也没想是丘小奇的,小孩发烧,验血时才发现的。丘小奇惊毛了,说:“陈局知道了?”老陈还不知道,发烧那天没以为是白血病,一般检查,老陈开会,林潼一个人去的。林潼租了处房子,离她和老陈的家不远。林潼说:“为了儿子,我也没办法了。”林潼要在和老陈之前怀上丘小奇的孩子。林潼给了丘小奇一把车钥匙,说:“这部丰田霸道是给你的,开着方便。”林潼告诉丘小奇,上次给她的卡里有三千万。自己的小孩,丘小奇没的选择了。两人去租赁房生小孩,还是很有感觉。偷鸡摸狗了三个月,丘小奇接到林潼的短信息,就三个字儿:怀上了。老魏准备叫丘小奇回局里,丘小奇不回去了,回去了和陈局低头不见抬头见,太尴尬了。丘小奇说:“我准备在山里按装探头,释放无人机,实现智能化管理。...”丘小奇死活不回去,老魏也没办法,事儿就搁下了。丘小奇是学软件的,对计算机熟悉,八个月,把智能防火监控体系完成了。各地都来学习,丘小奇算露脸了。林潼又生了个女儿,儿子靠药物维持,身体已经不行了,时机很不错,结果出事儿了。医院配型,孩子不是B型血,是A型的,上次给弄错了,谁弄错的,不知道。事儿一下子尴尬了。林潼目瞪口呆。陈局说:“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孩的脐带血不能用吗?”大夫和护士都不吱声,不说话又不行,方案是医院拿的,现在这样,得有个说法。大夫说:“陈太太,是您说,还是我们说?”十月怀胎,忙活成这样,谁也受不了,林潼喊起来:“啊啊啊。...”护士给林潼打了针,叫她睡觉。知道怎么回事儿,陈局南方人的白皮子脸成了猪肝色。叫谁谁也受不了,给骗成这样,陈局回去就找律师离婚,说:“她什么也没有,是个骗子,她和那个丘小奇串通起来骗我!...”女事儿传开了,小白从医院回来和丘小奇说:“小丘,我还是得告诉你。...”男孩死了,林潼一个人在医院,这种事儿同事不好出面了,叫丘小奇去看看,照应下。丘小奇赶到医院,林潼受刺激了,胡言乱语。丘小奇到门外抽了支烟,死到临头了,打白旗也没用了。丘小奇给老魏发了个电子版的辞职报告,把林潼接到租赁房。儿子得火化。火化那天,看见小尸体,丘小奇哭了,儿子都没抱过一次,就死了。丘小奇搂着儿子哭。还有个女儿,丘小奇雇了个女佣照顾孩子,给林潼也写了个辞职报告,托女小白交给单位。林潼糊涂了一个多月,暴雨那天晚上电闪雷鸣,是感应了还是怎么地不知道,半夜醒过来,意识恢复了,看见丘小奇很惊讶,说:“小奇,你怎么在这儿?”电闪雷鸣,和闹鬼一样,丘小奇都紧张,把经过说了一遍。林潼懵懵懂懂,好像明白了。早上丘小奇睁开眼,林潼在喂孩子奶,佣人刘姐和丘小奇说:“太太恢复了。”林潼的钱都在,有两千多万,丘小奇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二百万,日子过得去。林潼说:“咱俩命中注定在一起。”丘小奇觉得也是,说:“我前两天都愁着了,寻思和得照顾你和女儿,不知道怎么办。”两人结了婚。丘小奇原先的房子没法住,邻居都知道他们两家打架,就买了处房子,独栋带院子,在城郊。丘小奇去森保站把自己东西拿回来,捎了不少七彩蘑菇,房子有地窖,丘小奇把蘑菇搁地窖里繁殖,几天就长了一地窖。丘小奇做给林潼尝尝,味道太惊艳了,林潼说:“呀,太好喝了,咱们开个蘑菇汤馆吧?”丘小奇有点儿懒惰,说:“等女儿三岁。”七彩蘑菇有个特性,一开始他俩没注意到,后来觉察了。林潼说:“小奇,你有没有感觉,蘑菇汤滋阴壮阳啊?”丘小奇和林潼一开始房事上就和谐,特别多,也没多想,林潼一说,丘小奇笑了,说:“嗳,好像是呢。...”一年后林潼租赁了家现成的饭馆,开了蘑菇汤汤馆,又请了打火烧的师傅,生意好地了不得。口碑相传,大家都来喝蘑菇汤。赵小菊也来了,和两个同事一块儿,看见丘小奇和林潼,有点儿懵。离婚后丘小奇也去看过儿子,年节给发红包。后来的烂事儿太多,就顾不得了。林潼落落大方,说:“你好,欢迎欢迎。...”儿子已经上中学了,丘小奇拿了一万块钱给儿子。赵小菊不要,说:“要给你转给他。”赵小菊还是一个人,丘小奇说:“有合适的还是找一个。”赵小菊走了后,再没来喝蘑菇汤。
林潼很能干,一年后把蘑菇汤馆连锁了,全国各地都有店,资本公司开始上门,要给他们上市。名声太大,麻烦也来了。陈局知道了特别生气,为啥要生气,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上了年纪,转眼退休了,陈局也想找个伴儿,找来找去都不合适,能和林潼媲美的找不着了。林潼的身段、模样,在床上放得开的样子,都像梦一样。陈局去森保站视察,小蔡说到蘑菇汤馆儿,陈局才知道七彩蘑菇是山里的东西,很惊讶,说:“在哪里有,带我去看看。...”看是看不了啦,原先丘小奇在后院繁殖的蘑菇都铲除了,原始蘑菇在哪儿没人知道了。陈局回去问了律师,律师懂的多,说:“食用菌得备案,不能随便吃,去食药监查查就知道了,蘑菇的菌种,出处应该都有。...”陈局说:“你查一下,这是国家的资源,不能这么随便拿去一个人发家。...”一查查出问题了,七彩蘑菇食用菌里没有,蘑菇汤馆全关了。林潼说:“那我们补办检测手续不行吗?”检查人员说不行,既便检测可以食用,之前的盈利也属于非法所得。林潼和前夫在一起时给追过债,饭也不吃了,眼睛发直。丘小奇说:“查去吧,最多咱们不干了,无所谓。”女小白告诉他们是陈局在幕后操作的,林潼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缺德啊?”丘小奇说:“他恨咱们俩可以理解,随他吧。”他两有些钱。丘小奇不爱存银行,换了很多美元、欧元。蘑菇馆账上的钱都没收了,不到三亿。尘埃落定那天,蘑菇馆没了,小蔡打电话问丘小奇原始蘑菇的地点,丘小奇说:“没有了,就一点儿,叫我给用了。”当头晚上丘小奇和林潼把地窖的蘑菇全部喷上农药药死了。晚上下起了暴雨,丘小奇把水引到地窖,把地窖灌满了水。林潼在床上等着呢,小林擦洗了下,跑床上干他们喜欢的事儿去了。林潼一想到蘑菇汤馆就伤感,差一点儿就能上市了。丘小奇说:“这些都不重要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谁又知道呢,天上有三个太阳,古怪着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