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世,仅是她苦难一生的开端

我出生在山东鲁西南的一个小县城里的小村庄,自打有记忆起,我好像就记得邻居奶奶,不过她那时好像还很年轻,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比我妈大不了多少,之所以喊她老奶奶,是因为她的辈分在我们村里比较高,妈妈喊她三奶奶,所以我就顺着妈妈喊她老奶奶。

老奶奶生于哪年?属什么?娘家是什么地方的?我一概不知。只知道她生育了三个孩子,老公在我还上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

记得有一天,我跟她孙女,即我的发小舒舒一起放学回到家,她家矮矮的大门框上就挂了两串白纸做的东西,像学校啦啦队的手环,又白的刺眼。

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她家有了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我还没进家门,妈妈就把我跟发小喊到了我家里,告诉我舒舒的爷爷死了,至于老爷爷怎么死的,并没告诉我,但那个年龄,我通过村里办丧事人讨论的内容,也隐约判断出了老爷爷是在家里上吊死的。

虽然老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但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他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村里有红白喜事,都会找他做大掌柜,并且平时对我们这些小孩子态度还特别好,平时都笑呵呵的,口袋里还总装着几颗糖,见了我们就顺手给一颗。

这么好的一个人,咋会上吊自杀?当时我想不明白,但是随着年龄渐长,懂得事越来越多,我便从大人的交谈中了解到了几分。

问题原来出在他儿子,也就是舒舒的爸爸妈妈身上。

舒舒的爸爸是我们村里的电工,在八九十年代,这个职位在村里还是比较吃香的,活不累,每个月抄抄电表,到每家每户收下电费,养活一家老小应该没啥问题。

但舒舒的爸爸妈妈在这件事上却动起了歪心思,他们收了村民的电费,不上交村里,而是私自留着花了,时间久了,事情自然会败露,慢慢的不知道是村民,还是村里上一级负责收电费的人,开始找他,让他归还村民交的电费……

妈妈说,舒舒爸妈两口子都是好吃懒做的人,钱早就吃喝了,哪里有钱还给人家,被逼得急了,两口子干脆把俩孩子扔给父母,跑了。

老话说“父债子偿”,儿子欠债跑了,大家自然会想到“子债父偿”,于是一波波的人,开始去邻居老奶奶家要账,而邻居老爷爷是一个要脸的人,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没欠过别人一分钱,这下子儿子儿媳欠了一腚债跑了,自己也没能力还,脸上挂不住,一根绳就结束了自己。

2025年2月6日,继续更……

老奶奶生孩子早,虽然有了一个孙子孙女,但自己才四十多岁,这个搁到现在还算中青年的年纪,人生就已经悲惨到,老公去世,儿子儿媳出去躲债,独留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给自己。

老奶奶除了儿子还有两个女儿,不过大女儿虽然出嫁,但长期生病吃药,且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所以不受婆家待见,对老奶奶的生活帮助,也非常有限。

万幸的是,老奶奶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女儿,早早退了学,在外打工,赚的不多,但还能贴补下家里,使得老奶奶的日子没有那么苦……

在我的印象里,老爷爷去世后,老奶奶并没有多么难过,没多长时间她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村里人都说,或许是因为觉得儿媳儿子在外躲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儿子这一走,就一直再没回来,甚至现在通讯如此发达了,连个电话都没给自己的老娘打,村里有些人甚至都他猜测他在外遇到了不测,不知是死是活。

老伴没了,儿子儿媳跑了,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自己养育,日子还得照常过,老奶奶靠着家里两亩薄田,农闲时糊纸盒,把小女儿送出了门子,把孙子、孙女供到了初中。

老奶奶比我大一岁的孙子齐安,从小学时就学习不好,刚上初中就结交了社会上的小混混,后来在这些小混混的鼓动下就退了学,去了城里的理发店打工,成为了我们那个年代的杀马特。

老奶奶的孙女,也就是前面我提到的舒舒,齐舒,比我小一岁,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长得非常像她的妈妈,初中时就出落的亭亭玉立,五官非常秀气,瓜子脸,杏核眼,鼻梁不算高但小巧挺直,嘴唇薄薄的,不点而红,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羞怯,而且皮肤是农村人少见的冷白皮,夏天晒不黑,冬天透着粉,完全不像我们这些村里人的孩子,是村里公认的俊姑娘。

舒舒学习虽然不是班里冒尖的,但考上高中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作为心思细腻的女孩,她能全方位的感受到奶奶的不容易,于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没参加中考,就直接退了学,退学后的舒舒,被村里人推荐去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做了保姆。

孙子孙女开始赚钱养活自己,小女儿也出了嫁,老奶奶算是过上了人生中最轻松的几年生活。

爸爸妈妈总说,农村人就是“贱骨头”,就得像驴那样日夜不停地拉磨,不然得话,就有别的事情找上门。

老奶奶就是这样,好不容易不用像前几年那样日夜不停地糊纸盒、打零工、种地了,脑子有了空余,就开始想念自己躲债在外的儿子。

一旦看到谁要去城里,或者从城里回来,就去找人家,打听儿子儿媳的下落。

夜里睡不着,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望着村口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发呆,好像只要她望得够久,那个跑了十几年的身影就会突然从暮色里走出来,喊她一声娘。

日盼夜盼中,终于有一天,老奶奶的儿媳回到了村里……那一天发生的一切,到现在我记忆犹新。

记得那天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刚从县里的高中坐着一颠一颠的客车刚走到我家大门口,就看到家里有一个衣着光鲜打扮时髦的女人,后来走到屋里,我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老奶奶的儿媳妇,齐舒、齐安的妈妈。

今天先更到这里,明天继续再更,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禁止转载,如需转载请通过简信或评论联系作者。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