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采诗如散赈也,宁滥毋遗
十六、赵呵曜诗传
【原话】虞山邵松阿先生为其孙妇作传云:“妇姓赵,名同曜,字洵娴。幼时学诸姑礼佛,及读《论语》‘攻乎异端’,唶曰:‘吾初以为西方圣人,今乃知铸一大错也!’其敏悟如此。爱作诗,案置王礼堂、赵云松及随园三人诗,谓松阿曰:‘儿以为西庄学富,云松识高,至随园先生,则各体兼该,学识双到矣。’”余闻之,甚惭。因记芷塘给谏见赠云:“我读君诗如读史,能兼才学识三长。”与其言相合,然祝公是老作家,而洵娴一弱女子,竟聆音识曲,尤难得哉!年二十馀,以娩难亡。《咏七夕》云:“拜罢双星后,穿针上画楼。一钩今夜月,万古此时秋。玉露闲阶湿,金风小院幽。更深人未卧,何处笛声愁?”《咏镜》云:“照人空见影,是我总非真。”《菊花》云:“经霜秋正老,带月夜初长。”
[译文]虞山邵松阿先生为他的孙媳妇写传:“妇姓赵,名同曜,字洵娴。小时候学着几位姑姑的样子拜佛,直到读了《论语》攻于异端的词语,叹道:我当初以为是西方圣人,今天才知道已经铸成了一次大错了。'她的悟性就是如此。喜欢写诗,桌子上放着王礼堂、赵云松以及随园三人的诗作,对松阿先生说:孩儿认为西庄学问深博,云松见解高深,至于随园先生,则兼具各体,学问和见解都很丰富。”我听说后,感到很惭愧。因记得祝芷塘给谏的题诗:“我读您的诗如同读史书,能够增长才能、学问和见识三方面。”与她的话类似。然而祝先生是老作家,而洵娴是一个弱女子,竟然能听音识曲,更加难得了。二十余岁时,因难产而死。有《咏七夕》诗:“拜过双星后,穿针上了画楼。今天的月亮像一个钩子,万古不变此时已是秋天。玉般的露水打湿了台阶,金风吹向幽静的小院。夜深人还未睡,什么地方传出忧愁的笛声。”《咏镜》:“照人只见影子,是我但总不是真的。”《菊花》:“经过霜后的秋天正在衰老,带月的夜晚开始变长。”
[笔记] 袁枚老先生在这里,记载了赵呵曜诗传的故事。
虞山邵松阿先生为其孙妇作传云:“妇姓赵,名同曜,字洵娴。幼时学诸姑礼佛,及读《论语》‘攻乎异端’,唶曰:‘吾初以为西方圣人,今乃知铸一大错也!’其敏悟如此。爱作诗,案置王礼堂、赵云松及随园三人诗,谓松阿曰:‘儿以为西庄学富,云松识高,至随园先生,则各体兼该,学识双到矣。’”
余闻之,甚惭。
因记芷塘给谏见赠云:“我读君诗如读史,能兼才学识三长。”
与其言相合,然祝公是老作家,而洵娴一弱女子,竟聆音识曲,尤难得哉!
年二十馀,以娩难亡。
《咏七夕》云:“拜罢双星后,穿针上画楼。一钩今夜月,万古此时秋。玉露闲阶湿,金风小院幽。更深人未卧,何处笛声愁?”
《咏镜》云:“照人空见影,是我总非真。”
《菊花》云:“经霜秋正老,带月夜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