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归根是上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乡愁,无论身处何地,故乡依旧。
生我养我的一方乐园——土地——归乡人日思夜想的执念,是上天对勤劳者的恩赐。
世世代代,为谋生计在土地上耕耘,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农耕文化与人类文明齐头并进,相辅相成,谱写华章。
多年前,人类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与贫瘠土地之间的矛盾,促使农民放弃土地,不再在泥土中翻找希望,远走他乡。
扎根城市是外乡人不曾遥望的信念,衣锦还乡是他们触手可及的荣光。在曾经蓬门荜户之处起一座小楼,于己于人,不仅仅是容身之所,更是脸面之所在。
岁月如梭,数十年光阴在城市的巷道里消弭,数以亿计的劳动者在城市里奔忙。光阴荏苒,城市革新,无数建设者在这里贡献青春。然此非归途,年老体衰却无容身之所,归乡已成定局。
城市,仿佛是年轻者的乌托邦,有着无尽的魅力,召唤天南海北的有志之士;城市,仿佛是欲望与青春的交换器,一批又一批雄心壮志的勇士前仆后继,为求理想,在这里老去。
城市剥夺脸颊的岁月,花甲之年是城里人和外乡人的分水岭。城里人,每月领取足额退休金,或长歌善舞,或游山玩水,颐养天年;外乡人,蜷缩在城市角落,毫无变数,唯有因衰老而拖沓的脚后跟,依旧为生计操劳,房租水电压得喘不过来气,而后被城市所抛弃。
回想上一辈人的生活,一个“苦”字贯穿始末。农忙时节,返乡耕耘土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泥土里捏出粮食;闲时进城,充斥在社会最底层,在各行各业中挥洒汗水。
生活仿佛对农民不公,一辈子忙碌难得空闲,除非身体告病,卧床不起,与土地彼此守候。“退休”仿佛是城里人才有的说辞,老年休闲娱乐——广场舞,独属于城里人的活动,因老农户还需趁凉爽时分施肥锄草。
土地,农村人生活的唯一底气。千百年奋斗史,养育子孙万代,也因土地——小农经济,数次让经济危机,无论是内生型、还是输入型,都实现软着陆。
如今风烛残年,剪不断的多愁善感,乡愁即是归期。重回故里,故乡聊表心意——养老金聊胜于无——百十来元是最大的诚意,往后的日子,一眼望穿,看不出半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