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在农村生活了整整十五年有余,直到高中才搬到城市(要不是为了读书方便,我才不愿意离开小伙伴,离开美丽的家乡,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按理说,对农村的道路交通就算做不到轻车熟路,也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对一草一木应该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说来惭愧。在儿时的记忆里,虽然农村的样子保存的比较完整,也知道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山上种满了果树,地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庄稼和蔬菜,一条蜿蜒盘旋的溪流从一户人家流向另一户人家,将彼此不相邻,排列不成规律的一家家农户串联到了一块儿。
但我对农村的细节知之甚少,甚至只停留在“门外汉”的水平,哪些蔬菜是地上地下的倒能分清,但哪些蔬菜具体是什么种类我是从不关心的,以至于我经常会把两种类似的蔬菜混淆。
家里人从不让我干农活,对于每一样农活我也只是出于好奇而泛起的一点兴趣,从而引发的一种尝试,尝试之后,发现并不容易,很苦很累还不好操作,和想象中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就越发厌恶,不再触碰。
小时候,关注的重点就放在如何玩的尽兴上了。比如研究哪段流域能捕捉到更多鱼虾,那块田野能追寻到更多青蛙的足迹,哪块土地哪片树林还没有涉足,密谋着和小伙伴下一次去探险。
今天无意间听到同事在谈“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方面的事情,想起了前几日复习法律也到了这一块,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的是“公有制主体地位还表现在自然资源归国家和集体所有”“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属于集体所有”,之前用红色笔在旁边作了通俗易懂的解释,宅基地是盖房子用的,自留地是种菜种庄稼的,自留山就是种树的。
我自然是不满意于我笔记本上的“粗犷”解释,想到同事都比我年长,一个个都是老同志、老党员,且在农村工作过多年,可谓经验丰富,能力超群,自然对农村的各项事务是了然于胸。
我便开始虚心向他们请教,并竖起自己的双耳,饶有兴致的静静听着。我发现一个问题,只要是自己主动想要了解的知识,那必然是十分向往和感兴趣的,记忆也相当的深刻。
同事讲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都是属于集体财产,个人只有土地使用权,而没有占有权。自留地,以生产队为单位,计算辖区内可耕种的土地面积,然后平均分配给每一户人家。
“面积如何计算的清楚,如何能做到平均分配呢,如果分配不均,岂不是要邻里邻间要闹矛盾?”我问道。
“面积的话,就是每一块土地用卷尺将总面积计算清楚,并做好记录。一般,社长那里会有合同以及农村土地面积划分图,细到每家每户多少平方,土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只不过有的村社,因为社长不负责任,或者调离岗位,又或者辞去了职务,资料得不到很好的保存,无迹可寻,自然引发了村民之间的矛盾”
自留山只要不破坏植被,是允许砍柴,允许种植果树等。
“那自留山的话,是一家农户使用,还是多家共同使用?”我疑惑的问道。
“一般来说,是以就近为原则,将整座山分配给农户进行管理”同事解释道。
“那如果说这座山是由一家农户进行管理,那么其它农户想要在山上放牛羊或者种植果树可以吗?”
“不可以,需要征得农户的同意”。
讲到这里,我想起了小时候父母承包过一片山的使用权,在山上种满了一百多棵桃树和六十多颗枇杷树,每到夏季,一个个硕大的果实,将枝头压的快承受不住,家里拥有那么多的果树,不仅让我过足了嘴瘾,还成了我炫耀的资本。
每到那个时候,是我们家最忙的时候,包括我也不例外,被充当了免费劳动力,爬树,摘果实,然后在天没亮的时候和父母一起运到集市里去卖。
我也常常回老家去,每一次回去,都“变了”一个样,树一棵棵的少了。但我,对家乡的感情依然不变,仍然是那个无知少年奔跑在山野田地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