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5 | 排队的椰子

凌晨五点被一阵雨点般的消息提示音惊醒,要不是打开微信看见打头的“xx社区11号楼”群标题,还以为又是哪位领导清晨送鸡汤全员喊收到了。

到底什么事能让社区群大清早炸了锅?该不会是羊出现了吧!我一下子醒了盹,在群消息里爬了半天楼,总算看明白了。

原来是一场还没开始的核酸排队闹剧,一位不留名的女孤勇者,深夜牺牲美容觉时间,只身前往核酸检测点,将小区里老头老太太们凌晨四点就摆好的占位小马扎,一股脑全给扔到绿化带里了。

老人们风里来雨里去革命了一辈子,哪能受这气,一不做二不休幺幺零报了警,又是把社区管理员从被窝里薅起来,要求调取监控,现场抓包,严惩‘凶手’。

说到占位,我第一次感知这个词语的恶意是在大一,为了能在南国炎夏蹭一蹭图书馆自习室的空调,我特意起个大早,趁人少赶头一波进馆。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冷漠女人走到我身边,敲了敲桌子,堂而皇之地从桌膛里拿出一本稀烂的课本,说这地儿她已经占了。

那本书破得连名字都看不清了,只在唯一完整的落款写着李XX。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融合了惊诧+愤怒+无语+无奈的表情,在她一副“拿来吧你”的嘴脸里,黯然退场。

其实这个情节,在后来我无数次回想时又生长出另一个画面,当年我要是有那位扔小马扎女勇士一半的勇气,把那本破书拽在她脸上,说一句谁先到算谁的,结局又会怎么样。

大不了兔儿爷打架,散摊了又如何,至少维护了内心的正义感。

无独有偶,排队小马扎的故事又在南方朋友家门口上演,但这次主角变成了椰子。朋友特意早起做核酸,结果到了竟发现一队椰子兵整整齐齐排在检测点前,青的绿的带点黄的,圆的椭的甚至撬开了一半的,有些写了名字,有些连名字都没有,就这样堂而皇之代替‘人’,排在队伍最前端。

不过好在工作人员正义感十足,还没等群众起义,就率先通知了物业和保洁管理人员,将那些椰子兵清走了,队伍也很快恢复了秩序。

2019年春晚,开心麻花团队的小品《占位子》,说的是一群为给孩子们提前占据好位置的家长们,在教室里争破了头皮,让人印象深刻。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先到先得的思想根深蒂固,就连买了座位的飞机和高铁票,也要抢先排队进站上车,用爸妈常说的话是,就算人有座位,行李架未必有位置,还是早点占位好。

这种‘占位心理’本质是超出自己需求的索取,是对资源占有的欲望焦虑,放到整个社会大环境里,数量庞大的个人私利焦虑,就会凝聚形成群体性焦虑,引发“剧场效应”。

什么是“剧场效应”?

指的是一群人在剧场里看剧,一旦有前排的人渴望离舞台更近站了起来,在没有人制止的情况下,可能会看不见剧的焦虑情绪会迅速蔓延,导致后排的人不得不也跟着站起来,最后可能会出现所有人都放弃座椅,必须站起来才能剧的怪诞现象。

在人多资源不足的环境下,我们天生对资源的占有欲就比其它国家更强,所以强化对资源分配制定规则和约束管理,对破坏规则的人予以惩罚和制止,就显得尤为重要,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人本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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