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腊月二十七日,我的店铺继续营业,打算明天再开一天,就是年三十了。
问了几次大丫回不回来,吃了闭门羹,连一个字都懒得打。二丫呢,更是千金难买一字。二丫马上大四毕业,报了省考,三月份。她可能太忙了吧!
其实今年还比较乐观,尽管我们永远失去了父亲,但迎来了母亲的回归。提前几个月里,我们就计划着今年三姐妹陪母亲在老家过个团圆年。父母去广州二十年,我们没一起过年二十年。我于是像儿时那样殷切期盼年的到来,我想象着年三十我们又聚在灯下包饺子,我想像着灶间红红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沸腾的羊骨头散发着的香气,我想像着我们吃饱喝足了,到小院放烟花,那五彩的烟花燃亮了小院,洒在那一张张红扑扑的笑脸上……我们爬在炕沿上,磕着瓜籽,看着春晚的精彩节目,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声……
然而随着年的临近,快八十岁的母亲最终放不下她的儿子,她的孙子,软磨硬泡踏上南去的列车。这个年,又是一个人的岁月山河。
立春的天气,昨天飙升到十多度,仿佛让人感受到春的脚步,仿佛看到了窗外“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草坪,也恍惚看见那窗外“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的柳在这大好的春光里尽情的摇曳着。我于是一遍遍听朱自清的《春》,一遍遍看着屏幕上关于春的诗句,和冬天做着最后的告别。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又是寒冷的一天,就像这个冬天,所有生意人苦苦坚持了一个冬天,打算学生放假了,年轻人回来了能把这死气沉沉的经济稍微带动一下,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残酷。今年,真让人欲哭无泪啊!
门响了,是朋友的母亲。她坐在我对面。这位曾经骄傲慈祥的母亲,不知为何患了精神上的病,她总是心里发急,整宿整宿睡不着。她说她的宝贝孙子,回来几天了没来看她,然后她就坐在凳子上一直打盹,可怜的母亲啊!
这如冬的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