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的夫妻俩

今天是2024年第一天上班,中午食堂加了餐,有两个荤菜,红烧鱼块和回锅肉炒酸菜。味道做得不错,我一边细嚼慢咽慢慢品味,一边看着某音视频。

突然我刷到了娘家组里王家夫妻三女儿的视频。题头是:祝妈妈生日快乐!

这个视频立马便吸引了我的眼球,于是便停留下来观看。

视频中,一间摆设整齐的饭厅,地面贴着米白色的地板砖。两面墙壁画着水墨山水画,一面墙挂着灰底带暗花的满墙窗帘,还有一面墙在视频中没显示。

有一边墙角,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电饭煲和一个黑色的烧水壶及一些玻璃茶杯,茶几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大束用花纸包裹的鲜花。

饭厅中央摆着一张大大的带玻璃转盘的桌子。桌子上摆了三四个烧小气罐的火锅,还有几个大盆、大盘子。一个包装精美中等大小的蛋糕也摆在桌子的一边,还没有开封。

每个菜盘和菜盆所剩的菜都不多了,桌面围边也堆了一些食物残渣。显然,他们已经吃罢生日宴了。

这饭厅不仅显得高档洋气,更重要的是整洁干净。我估计他们兄弟姊妹几个都在老家爸妈那里给妈妈祝寿。

这位寿星王妈大约60多岁,她老公姓王,我们就叫她王妈吧。我一直认为,王妈是我们娘家组里最讲卫生、最贤惠、最和蔼可亲的妇人。

直到现在,她不管在哪里碰见我或像我一样的无名小辈,她都会主动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言谈间总是轻声细语、和颜悦色,从不装大,也不已倚老卖老。

这时,一个穿戴熊猫衣帽的孩子,手拿一个麦克风,背着一个小音响,首先出场了,他边唱边跳。

其余一圈人本来或围桌而坐,或已去了房间。但他们看到这孩子出场了,也便都陆续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三女儿、大女儿、二女儿、四女儿、几个一小屁孩,最后连寿星王妈都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他们都围着桌子摇摆跳跃,挥臂扬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其他的人都坐在桌边跟着节拍拍着手。气氛活跃,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女人中只有王妈的儿媳妇没参加跳舞,抱着孩子坐在桌边观看,也许是不感兴趣吧?唯一的儿子也没有显示在视频中,可能他在拍视频吧?

看着这幸福的一家子,我不禁想起了他们家的一些过往。

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抓得很紧。他们生了两个女儿,就跑到外面去躲计划生育。那时候外面也没有什么工打,只能像超生游击队一样东躲西藏。

计生办寻不到他们,就把他们家的家具都拉走了。如王妈娘家陪嫁的柜子,王家自备的婚床和锅碗瓢盆等。一时间,他们家就像水洗了一样,一无所有!

过了两三年,他们又生了两个女儿。计生办扬言:如果他们再不回家,便要拆她娘家和婆家的房子。并首先揭掉了她婆家(也就是她自己家,那时候一栋房子,每兄弟分两间)两间房子上的小黑瓦。

记得我那时已有十多岁了,站在那里看热闹。

王家弟弟看到那几个人揭他哥哥家房顶的小黑瓦,便一时心急,在那里骂骂咧咧起来。

那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便用一根尼龙绳子,凶神恶煞般地把王家弟弟的手反绑起来,然后让他跪在那里。他母亲王奶奶在那里又哭又闹。当时的情景,让心地善良的我看了悄悄落泪。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回家。王妈刚到家就被抓去结扎了。

后来,她可能是偷着找熟人医生帮她接了肠,最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王挣,乳名叫挣机婆,意思是拼命挣扎才得来。

生了王挣,罚一些款,家里的东西又被计生办拉走了,加上那些年,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没有收入,简朴的生活都要靠双方父母资助。当时王妈家,真是一贫如洗,债务高筑。

但这位爱干净的王妈,不管多忙,都把那小小的两间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孩子们即使是穿的别人给的旧衣服,但总洗得干干净净。几个女儿每天都梳着两个漂亮的羊角辫,并都扎着红绸子或红纱巾。姊妹几个看上去个个都漂亮可爱。

她们姐妹,夏天都穿着连衣裙和白色中筒丝袜,那袜子每天都好像新的一样,白白净净的。在那么忙的岁月,又有这么多孩子牵绊,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么多事情做出来的,而且每天都做得这么出色。

可以想象,这对王家夫妻,不知当年起了多少早床,摸了多少夜工?!

但好在他们的孩子,个个聪明伶俐,而且都长得比较漂亮,身材高挑。

王挣没辜负他爸妈地苦心挣扎,从小学习成绩好,每次考试成绩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

上高中时由于几个学校抢着要他,学校给他免了学费和生活费。最后他考上了一本,她小姐姐考取了二本。

前面三个姐姐可能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也许是因为曾经学习不很冒尖,都只上了初中。但后来大姐和三姐都嫁到了市区,大姐夫是厨师,三姐夫开修车铺。这两姐妹命又好,早好多年前,她们市区的房子都征收,都得了大几百万的征收费,使本来就比较富裕的家庭生活更上了一层楼。

二姐嫁在邻组,家庭条件相对差些。但他们夫妻俩都勤劳钻机,通过打工继而做生意,现在也在区城买了房子,开了店子,日子也过得不错。

王挣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位美女同学结了婚,女孩也是我们邻组的。在他姐姐们的帮助下,在省城全款买了房子。

现在王妈的五个子女,都有了两个小孩。就只有大女儿生了两个男孩,其余的都是一儿一女一枝花的理想生育状态。

王爸、王妈夫妻俩的儿女子孙个个都聪明、听话,又很体贴他们。

他们成了我们娘家组里人人都羡慕的最幸福夫妻。

他们现在真可谓是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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