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童年的记忆

       短暂的新加坡之行，很快结束了。昊成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美丽的东北名城哈尔滨。回到家中，昊成好奇地打开了许董事长赠送的礼盒，映入眼帘的是一盒苦瓜速冲粉。开水一冲即饮，稍有苦味。盒中有一纸条，写着苦的植物是好东西。昊成马上意识到许董事长的一片苦心，觉得这次新加坡之行，受益匪浅。

        同时，也勾起了昊成一段童年的记忆。昊成的父亲是建国前老干部，北安军政大学毕业，转业到黑龙江省政府统计局工作，母亲是黑龙江省公安干校毕业，任职省建设系统保卫处工作。昊成八岁那年，他父母下派到本省海伦市锻炼。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昊成父母一夜之间都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被关押批斗。昊成也因此从一个革命干部子弟，变成了走资派的狗崽子。

        昊成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环境下度过。每天上学，放学，迎接他的是一片叫骂声，“走资派狗崽子”，给昊成幼小心灵留下抹不去的记忆。

       昊成暗下决心，长大后不当官职，要当一名中医，治病救人。昊成想当中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昊成听爷爷讲的一个故事：春秋战国时期，齐国有一于氏男孩，家贫，在客栈打工。男孩勤奋好学，吃苦耐劳，深受顾客喜欢。这天，客栈来了一位老者，住宿后，同于氏男孩相处甚好。老者在客栈住了一段时间，一天，老者把于氏男孩叫到身边，对于氏男孩说，“我马上要离开客栈了，临走前，我想把两个千金秘方其中一个，传给你。一个是我兄长的千金秘方，可以让患者通过手术和药物作用，起死回生。你可以扬名立万。另一个千金密方是我的配方，可以防病于未然，但不能扬名天下。这俩个千金秘方，你只能选其一，而且必须要保密。” 于氏男孩马上回答，“我不想名扬天下，只想治病救人，我要您老的千金秘方，而且保证不泄密。” 于是，老者把自己的千金秘方交给了于氏男孩，并告知，自己是扁鹊，于氏男孩一听，是神医扁鹊，连忙跪拜，扁鹊已飘然离去。

       这个故事，让昊成更加坚定做一名中医的信念。立志考中医药大学，并且学习更加努力，科科名列前茅。然而，命运与昊成开了一个大玩笑……

       文化大革命期间，全国高校停止招生，昊成完成九年学业后，毕业就分配到化肥厂当了一名工人，后被工厂推荐上了工业七二一大学（实际学历是中专）全国恢复高考后，昊成才有幸上了大学，但不是中医药大学，而是东北农业大学。

       昊成大学毕业后，就步入仕途，先从农扤系统团委书记做起，三十六岁荣升到正处级干部。

      1989年，领导找昊成谈话，准备派省内外县挂职锻炼。这时，正是中苏贸易黄金期，部队首长来黑龙江，准备从地方调一名懂外贸工作的干部到军队企业任职（首长是副司令员和后勤部长，二位将军）选中了昊成。昊成也是正想去部队锻炼。于是直接从地方调到部队工作。首先任职在中国天龙实业总公司黑龙江贸易公司总经理职务。

      昊成至此，从政界转入军界界（从事军办企业外贸工作）工作期间，让昊成铭记于心的是那次与苏联莫斯科古比雪夫区的谈判，至今仍历历在目。

        记得，当时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才降落在苏联莫斯科首都机场。昊成率领代表团一行五人，刚走进机场大厅，就听到机场广播响了起来，请中国来的昊成同志到机场贵宾室。当昊成他们来到机场贵宾室时，发现古比雪夫区六个执委会主席全部在场，迎接昊成代表团成员。然后分别乘坐六台伏尔加汽车，开往古比雪夫区苏维埃办公大楼。办公大楼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非常宏伟，大厅宽敞明亮，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分别站立大厅两旁，欢迎昊成代表团，并行注目礼。

       昊成一行人在执委会主席的陪同下，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内摆满鲜花，会议桌面上摆放的中国与苏联国旗特别显眼，古比雪夫区苏维埃第一主席伊万诺维奇，早已在等候，见到昊成代表团成员进来，马上过来与昊成拥抱，并说“德拉斯机昊成（您好昊成）！”，然后与昊成代表团其他成员一一握手，引领双方成员入座，桌面上有各代表团成员的名字。

       双方成员都坐好后，伊万诺维奇首先致词欢迎中国代表团的到来，进行了礼节性的开场白，然后话风一转，直接说道，“我们只对中国的历史与文化及万里长城感兴趣，对于双方是否需要合作不感兴趣，因为我们一直在与欧美发达囯家合作，没有发现与中国合作的可能……”，并让昊成代表团接下来的几天，好好游览一下莫斯科，不留遗憾。伊万诺维奇说完这番话后，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派头，不过出于礼节，也让昊成说一下。

       昊成也先是礼节性地对他们的热情接待表达感谢。然后，昊成讲道，“谢谢（斯巴西巴）伊万诺维奇主席的开诚布公，可见，主席同志没有去过中国，才有今天的认知。你们的执委会第一副主席尤力同志去过中国，他是负责经济的领导，对中国企业进行了深度考察，他的代表团成员柳达米拉是分管文化教育的局长，对中国的历史与文化进行了深层次考察，待他们向你汇报考察结果后，主席同志定会对中国有迥然不同的认知，就会深感兴趣。”

       “我个人对你们的文化与历史也非常感兴趣，我拜读过苏联作家高尔基的作品，《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  昊成站起来，继续说，“我给大家背诵一下高尔基作品《海燕》。”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昊成背完《海燕》，会议室响起了热烈掌声。接着，昊成详细阐述了中国改革开放后整体经济的飞跃发展，中苏经济存在剪刀差与优势互补的条件，合作双方共赢的道理，以及自己企业的基本情况。

       听后，伊万诺维奇好像忽然豁然开朗了，举止言谈表现出异常兴奋，并说，“从昊成身上看到了你们企业的整体素质，我们古比雪夫区愿意与你们企业进行广泛合作。”并在现场决定先从贸易做起，让他的伏尔加发动机企业先行合作，然后在滨海边疆区与中方进行中医药治疗与康复项目的合作，具体细节，另行谈判。然后又向昊成推荐一种可以防控糖尿病的苏联特产，名字叫……

（本文作者：于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