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在持续不断刺耳的闹铃声中,我从床上费力的爬起来,抬头看了一下时间,慢腾腾的从床上跳下来,挪到洗漱池边,开始刷牙洗脸,在凉水的冲击下,我顿时清醒起来,想着今天我就可以回家了。昨晚上我像个小学生要放暑假般,居然兴奋的失眠了,想想倒是有几分可笑,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这般沉不住气,然后又开始激动起来,我可以见到我家洛宝了,昨天和洛宝儿视频的时候,我说我给你带了神秘礼物哦,洛宝儿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秘密礼物哦,想想就觉得很甜蜜,很美好,很期待。
我拎着三大袋子东西,包括我给洛宝儿买的神秘礼物,费力的进了地铁,又费力的来到了高铁站,看看时间,我提前了两个小时。每次出门,我都是提前很长时间到达车站,倒也不觉得无聊,因为我在车站里,边坐着看书,边观察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倒也是一种乐趣。
此时坐在我周围的是一群外国人,听口音看肤色,要么是牙买加的,要么是南非的,要么就是欧洲的某个国家的。她们男男女女大约十来个人,看样子估计是来杭州旅游的,她们热烈的交谈着,看神情,估计这趟行程还是比较愉悦满意的。
我认真的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三个肤色不是特别黑的女人,一个梳着超短的卷发,瘦瘦的,一个满头小脏辫儿,比较嘻哈,一个梳着比较普通的马尾辫儿,比较丰满。三个人相互不断的交流着,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又露出遗憾的表情,看着三张生动丰富的面孔,虽听不懂听不清她们的语言,但是我想我大抵是可以猜的出她们在表达什么的。
然后我又看到我斜对面的一对儿祖孙模样的老人和小孩儿,小孩儿很漂亮,不断的在看着眼前的老人,小孩儿一会儿拥抱一下老人,一会儿又冲着老人微笑一下,然后跑到她的妈妈身边,这会儿应该是她们的车次要检票了,小孩儿又舍不得的回头再看看老人,再跑过来拥抱一下,最后依依不舍的和老人挥手再见,老人也眼含热泪的挥手再见,我想这又是一场温暖而不舍的暂时告别。
车站里,无论何时,都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人气定神闲的喝着咖啡,看着报纸;有人急匆匆的推着箱子跑来,赶在停止检票前,有惊无险的赶上了即将启动的列车;有人深情相拥,倾诉离别的衷肠;有人踟躇满志,期待着即将奔赴的远方;也有人满怀欢喜,因为正从那远方归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那久违的温暖和熟悉的家园。
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奔向的地方,或远或近,或亲或疏,有的情非得已,有的欣然前往,有的孤身一人,有的亲朋相随。我就坐在这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我的灵魂似乎已出窍,我的躯体静静的,一动不动的定格在候车室里的某一张座椅上,我的思绪在人群中飘来飘去,清醒的漠然的望着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他)们肯定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当然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此时,广播里传来,乘客您好,开往北京南站的G36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现在开始进行检票。我赶紧收回飘远的思绪,拎起来三大袋子东西,开始排着队,兴高采烈的等待着检票,上车,然后驶向我那朝思暮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