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故事很短,遗憾却很长。
打下这行字的时候,窗外的风刚好路过,窗帘微微扬起,又轻轻落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巧,像你一样。
他们说成年人的告别都是无声的。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只是在某个寻常的午后,我发了一条消息,你没有回。然后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有找过彼此。
其实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知道那些晚回的消息不是因为你忙,知道那些敷衍的回应不是因为词穷,知道我从不在你的计划里,甚至连意外都算不上。我只是不甘心,总以为再坚持一下,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我忘了,你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风,而我只是恰巧路过的一片叶子,短暂地飞舞了一下,就以为拥有了整个天空。
想想真是可笑。
我曾在洗澡时擦干手回你的消息,曾在凌晨三点反复听你发来的语音,曾因为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开心得像拥有了全世界。我在脑海里和你度过了无数个四季——春天一起看樱花,夏天去海边踏浪,秋天给你织一条笨拙的围巾,冬天把手塞进你的大衣口袋。可惜,这些剧本只在我一个人的舞台上排练了一遍又一遍,观众席始终空无一人。
你一定不知道吧?或者说,你假装不知道。
这场独角戏,我演得太投入,投入到自己都信了。我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美梦,梦里我们是双向奔赴。直到梦醒了,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百步,而是我走完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是尊严。
所以,就这样吧。
我不怪你,真的。你只是不够喜欢我,这不是你的错。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是努力就能有结果。我唯一觉得遗憾的是,早知道终究要形同陌路,当初就不该把你看得那么特别,不该把我的全世界都摊开给你看,那样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客气地说一句“好久不见”。
以前打扰了。
以后不会了。
那些小心翼翼编辑又删掉的早安晚安,那些喝醉后才敢拨出又秒挂的电话,那些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的真心话,都不会再有了。我不会再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寻找你的身影,不会再在意你的城市是什么天气,不会再因为你一个赞而欣喜若狂。
关于喜欢你这件事,就当闹了个笑话吧。
笑话讲完了,观众离场了,我也该醒了。
虽然偶尔想起还是会有点难过,但没关系,时间会教会我,怎样把“我们”变成“我和你”,怎样把刻骨铭心,变成云淡风轻。
就当风没吹过,你没来过,我没爱过。
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