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手父亲公司的云夜,在和几位难搞的公司老股东商榷公司的事宜后,烦躁地从宴席中抽身来到洗手间。刚点了一根烟,就听到隔壁传来声响:“今天唐尧这位总裁是疯了吗?当着公司那么多前辈护下子衿。她曾经一个小助理都不合格,我看马上就要荣升老板娘了。”“闭嘴吧你,总裁的八卦你也敢传。”听到子衿的名字,云夜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京城就这么大,关于唐尧与他姐姐的事,云夜早已派人打听得一清二楚。
今晚的夜色更浓。忙完应酬的子衿摸索着回到家里,刚打开门,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子衿急忙打开灯,她不可置信地看到了云夜正坐在自家沙发上。那双充满杀意的丹凤眼令子衿不由得后退,而云夜一把抓住,把她逼到了门后,后背磕得生疼:“你就是这样对不起我姐姐的?
“一边求着我姐的原谅,一边和那个男人你侬我侬?”云夜靠近子衿,一股清酒味夹杂着淡淡的兰花气息。“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下一步要当老板娘?”他愤怒地盯着子衿,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把她的肩膀卸了。子衿被抓得痛倒吸一口气,眼前的男子犹如一头暴虐的野兽,吓得她泪水卡在眼眶里,愣愣地盯着他。“云夜,我是真心的想帮助云兮,可我没有想到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和唐尧就是上下属关系。”“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和他共度一夜被我姐看到吗?我们像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每天装的一副可怜的样子,不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同情吗?怎么?现在又勾搭上唐尧了,不需要我们了?”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层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子衿容不得对方这样辱没她和唐尧的关系,狠狠地反驳道,“你是谁,凭什么这样羞辱我?”子衿委屈地哭诉着。为了云兮,她已经自责得要死了,凭什么他也来往她心里捅一刀。微弱的灯光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云夜暴戾地盯着子衿。眼前的子衿犹如秋风中零落的秋叶,在云夜面前瑟瑟发抖,眼眶里的泪水默默地顺着脸颊滑下来,眼中透着惊恐与委屈。她正欲开口,已被对方冰冷的唇覆盖。她用力推搡,可对方索取更多,生生把嘴巴撬开,吮吸着,似乎要吃了她。他知道她又要提云兮,体内的暴躁因子叫嚣着,犹如干涸的沙漠,需要雨霖的滋润。子衿用力捶打,可对方吻得愈加猛烈;她撕咬,他也不躲闪,任凭她咬破嘴唇。一股血腥味布满两人的口腔。此刻的云夜似洪水猛兽般吞噬着自己的猎物,他要把她拆骨吸髓,方可平息自己的怒气。
随着衣料被撕破的声音,子衿犹如浩瀚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任其漂流。云夜体内的暴躁此刻得到了安抚,沉溺于这一池春水中。他似乎明白了今晚为何生气——不是因为姐姐,都是借口。这是他渴望已久的沉沦,从多年前那晚的救赎,这份渴望就潜伏于身。他不舍,贪恋这一水的温柔,他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紧紧地抱着她。这一刻,她真的属于他了。
泪水打湿了耳边的发丝,身体早已疼痛得失去了知觉。她任凭对方抱着,这个曾经给她带来快乐安心的人,彻底地撕碎了她。不知过了多久,她默默地起身,踏过地上狼藉的衣物,来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冰凉的水哗哗地打在自己满是痕迹的身躯上,欲哭无泪。她没想到会与云家姐弟走到今天这一步。
等在浴室门外的云夜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脸。他不敢推门进去,不知如何面对她。当鼓起勇气推门而入时,倒在血泊中的子衿已昏迷许久。
京郊医院里,医生全力以赴地从死神手中抢回了她的命。病人明明已经转危为安,却一直不愿醒来。“这和病人生存意志有关,是她不愿醒来。”云夜听着医生的话,知道了问题所在。
唐尧到公司听到子衿辞职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打电话,却只是关机。来到子衿家,房门紧闭。“就这样离开,不是子衿的做事风格。”可动用所有关系也没有打听到子衿的消息。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唐尧百思不得其解,报警后警方却一直扯皮。他意识到背后有人在操作,但找不到任何纰漏。
医院特护病房里,子衿苍白的小脸把床边红色的玫瑰衬托得更加娇艳欲滴。病房内东西一应俱全,护士们在走廊里轻轻走动。子衿仿佛又回到了校园与云兮打闹的情景,她们跳啊、唱啊、追赶着、嬉戏着。耳边一直回响着熟悉的声音,是谁在低声哭泣?是谁在喊自己的名字?难道是云兮吗?子衿想要睁眼,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医生来了又走,似乎那个声音又来了,如昨日在她耳边如泣如诉。子衿再次努力睁眼,她想看看是不是云兮回来了。终于,她看到了一张憔悴而不失妖冶的脸。云夜看到醒来的子衿,满眼放光,可与子衿眼色交汇的那一刻,他急忙松开了紧抓她手腕的左手:“你终于醒了。”惊喜中带着哭腔。医生检查一遍后,直接宣布随时可以出院,但需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子衿看着手腕处厚厚的纱布,原来她没有死。她懊恼为何死不了,但再也没有与云夜说过一句话。
出院后,子衿被安排到了郊区的房子里。家有管家及佣人前后照看。云夜每天晚上无论多迟都会回来,总是悄悄透过门缝看着子衿躺在床上或读书或发呆,不敢靠近。子衿的伤慢慢愈合,手上留下一条丑陋的疤痕,但内心的痛无法诉说。
有一次他又趴在门缝看里面的子衿,不想门直接开了。他迟疑地站在门口,最终走了进去。躺在床上的子衿背对他,无视他的存在。他知道她没睡,只默默坐在床沿,一直到深夜。之后的每一个空闲日,他都在她身边静静地坐着,偶尔会说说云兮的康复情况——只有这时子衿才会有点反应。
每次听到云兮的消息,子衿沉寂的心都会动一下。她渴望得到云兮的好消息,这让她顾不了那么多。至于云夜对他所做的一切,子衿一直在逃避思考这个问题。她是恨他的,原来仅有的那点好感早已烟消云散。
经过这一番折腾,子衿的心没有以前那么痛了,她依然希望云兮能很快康复。云夜一如既往地再晚也要去看子衿,最多的是聊云兮——这或许是她们唯一的共同话题。由于刚进公司许多工作要做,真正陪子衿的机会并不多。
子衿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她知道云夜切断了自己与外界联系。当云夜再次晚归,走进子衿房门时,突然听到一声响。慌忙中推门而入,但不见人影,随之听到浴室里传来子衿的声音。云夜急忙走进浴室,只见子衿正跪在地板上,膝盖已流血。看到云夜吃惊的表情,子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被对方看了个精光。
云夜也顾不得那么多,抓起浴巾抱起子衿回到床上。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娇羞,再往下看若隐若现,云夜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跨步取回医药箱,给膝盖的伤口消毒包扎。收拾停当,又拿出吹风机准备给她吹还在滴水的头发。而子衿却夺过吹风机不让吹,云夜俯身低语:“放手。再不放,我不敢保证下一步会做什么。”子衿吓得急忙松手——她知道他这些天的温顺都是伪装,他还是那个桀骜不驯、披着温柔外衣的洪水猛兽。
云夜小心翼翼地撩起发丝,微风吹过发梢扫过子衿白皙的脖颈,看得他入神。修长的手指穿过子衿柔顺的头发,似有一丝缱绻不舍。子衿感到了云夜的异常,伸手抓起吹风机,一把关掉。云夜伸手去夺,两人就这样在拉扯中尽显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