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平江寻故,秘辛初显

林缚和苏清鸢一路南下,终于抵达了平江府。平江府是江南重镇,水路纵横,商贾云集,青瓦白墙的民居依水而建,乌篷船在河道里缓缓穿梭,岸边的柳树随风摇曳,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温婉雅致,与北方的豪迈粗犷截然不同。




进城后,林缚心头既有期待,又有忐忑。叔父临终前只说沈先生欠祖父一份人情,却没说沈先生具体住在何处,从事何种营生,时隔多年,沈先生是否还在平江府,又是否愿意认下这份旧情,都是未知数。




苏清鸢看出他的顾虑,宽慰道:“平江府不算大,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再慢慢打听沈先生的消息,总能找到的。我苏家在江南有些人脉,若是实在找不到,我也可以托人帮忙打听。”




林缚点头致谢,两人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下。客栈环境雅致,推开窗就能看到河道里的乌篷船,林缚稍微放下心来,决定先休息一晚,次日再打听沈先生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林缚独自一人出门打听消息,苏清鸢则留在客栈整理行李,顺便联系苏家在平江府的人脉。林缚沿着街道一路打听,凡是遇到年长的老人,或是开了多年店铺的老板,都会上前询问是否认识一位姓沈的先生,可问了大半天,却毫无头绪。平江府姓沈的人不少,可符合“欠林家人情”这一条件的,却始终没有下落。




傍晚时分,林缚有些失落地回到客栈,刚走进大堂,就看到苏清鸢正和一位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说话。中年男子看到林缚,眼神微微一动,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位想必就是林公子吧?”中年男子对着林缚抱了抱拳,语气恭敬,“在下苏忠,是苏家在平江府的管事,小姐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打听了沈先生的消息,倒是有了些眉目。”




林缚心中一喜,连忙回礼:“劳烦苏管事费心了,不知沈先生现在何处?”




苏忠笑着说道:“林公子客气了,小姐吩咐的事情,在下自然不敢怠慢。据我打听,平江府确实有一位姓沈的老先生,名叫沈砚秋,乃是前朝的翰林学士,后来辞官归隐,在城外的鹤鸣山隐居,已经有几十年了。这位沈老先生性情孤傲,很少与人往来,不过据说他年轻时曾在北方游历,与不少江湖人士有过交集,或许就是林公子要找的沈先生。”




“鹤鸣山?沈砚秋?”林缚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心里有些不确定,叔父没说沈先生的名字,也没说他是前朝翰林,但除此之外,平江府再无符合条件的沈先生,或许就是他了,“多谢苏管事,明日我便去鹤鸣山一趟,看看是否就是这位沈老先生。”




苏忠点头道:“林公子不必着急,明日我让人备车,送你和小姐去鹤鸣山,山路崎岖,坐车能省些力气。”




林缚感激地道谢,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多了几分期待。




次日一早,苏忠果然让人备好了马车,林缚和苏清鸢坐上马车,朝着城外的鹤鸣山驶去。鹤鸣山离平江府不算太远,半个时辰后,马车就抵达了山脚下。山路确实崎岖难行,马车无法继续前行,两人只能下车,徒步上山。




鹤鸣山风景秀丽,山上古木参天,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两人沿着山路缓缓而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山顶看到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茅草屋周围种着不少花草,打理得十分整洁,屋前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看起来颇有雅致。




茅草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古朴典雅,透着几分淡然洒脱。林缚和苏清鸢对视一眼,放慢脚步,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琴前,拨动琴弦,老者身穿一身素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着几分书卷气,又带着几分不凡的气度。听到动静,老者停下弹琴,转过头,看向林缚和苏清鸢,眼神平静无波。




“两位晚辈,贸然来访,叨扰老先生了,还望海涵。”林缚对着老者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晚辈林缚,来自青溪村,此次前来,是受叔父所托,寻找一位姓沈的先生,听闻老先生便是沈砚秋先生,特来拜见。”




沈砚秋看着林缚,眼神微微一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是林啸天的孙子?”




林缚心头一震,林啸天正是他祖父的名字,沈砚秋竟然认识祖父,看来他果然就是自己要找的沈先生!




“正是,晚辈祖父正是林啸天,”林缚激动地说道,“叔父临终前说,先生欠祖父一份人情,让晚辈前来投奔先生,还望先生收留。”




沈砚秋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能遇到啸天兄的后人。当年我在北方游历,遭遇险境,是啸天兄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可惜后来战乱频发,我与啸天兄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不在了。”




说着,沈砚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你既然是啸天兄的孙子,又受你叔父所托,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你暂且在我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情,日后再慢慢说。”




林缚感激涕零,对着沈砚秋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收留,晚辈没齿难忘。”




苏清鸢也对着沈砚秋抱了抱拳:“晚辈苏清鸢,见过沈先生。”




沈砚秋看了苏清鸢一眼,笑着说道:“苏家的姑娘,果然不凡,苏振南能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苏清鸢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日,林缚便在鹤鸣山住了下来。沈砚秋性情淡然,平日里除了弹琴、读书,便是打理屋前的花草,偶尔也会和林缚聊起他祖父林啸天的事情。从沈砚秋口中,林缚才知道,他祖父林啸天年轻时并非普通村民,而是江湖上一位有名的剑客,剑法高超,侠义心肠,曾帮助过不少人,沈砚秋便是其中之一。后来,林啸天厌倦了江湖纷争,才带着家人隐居在青溪村,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林缚这才明白,为何家中会有半本残剑谱,原来祖父竟是江湖高手。他看着手里的残剑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残剑谱到底是什么来历?祖父为何只留下半本?




这日,林缚终于忍不住,拿着残剑谱来到沈砚秋面前,问道:“先生,这是祖父留下的半本残剑谱,晚辈练了许久,却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的精髓,不知先生是否认识这剑谱?”




沈砚秋接过残剑谱,仔细翻看了起来,眼神越来越凝重,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剑谱名为《青云剑谱》,乃是上古剑仙所创,威力无穷,是江湖上人人觊觎的至宝。当年啸天兄偶然得到这剑谱,却只得到了半本残篇,即便如此,也凭借这半本剑谱,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青云剑谱》?上古剑仙所创?”林缚心头一震,没想到这残剑谱竟然有如此来历。




沈砚秋点头道:“不错,《青云剑谱》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记载剑法招式,下卷记载内功心法,只有两卷合一,才能发挥出剑谱的真正威力。当年啸天兄得到上卷残篇后,就引起了江湖上不少人的觊觎,其中就包括幽冥阁。幽冥阁一直想要夺取《青云剑谱》,称霸江湖,为此,他们多次派人追杀啸天兄,啸天兄无奈之下,才带着家人隐居在青溪村,隐姓埋名,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林缚终于明白了,青溪村被山匪洗劫,或许根本不是普通的山匪,而是幽冥阁的人,他们是为了寻找《青云剑谱》才找到青溪村的!叔父的死,村民的死,都和幽冥阁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林缚的眼神变得冰冷,拳头紧紧攥起,心里的恨意越来越强烈:“幽冥阁!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沈砚秋看着林缚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林公子,幽冥阁势力庞大,高手众多,想要报仇,并非易事,你一定要冷静,不可冲动。你现在的武功,还不足以对抗幽冥阁,当务之急,是先学好《青云剑谱》上的剑法,提升自己的实力,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报仇也不迟。”




林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恨意:“先生说得对,我不能冲动,我要学好剑法,提升实力,为叔父,为村民们报仇,为江湖除害!”




沈砚秋欣慰地点了点头:“好,你有这份心就好。我虽然不懂武功,但对《青云剑谱》也有些了解,当年啸天兄曾跟我讲过一些剑谱上的道理,我可以讲给你听,或许能帮你领悟剑谱的精髓。”




接下来的日子,林缚便在鹤鸣山安心学习《青云剑谱》,沈砚秋时常给他讲解剑谱上的道理,苏清鸢也偶尔会来陪他,给他指点剑法。林缚悟性很高,又肯吃苦,进步飞快,不仅领悟了残剑谱上三式剑招的精髓,还凭借自己的理解,衍生出了不少新的剑招,武功越来越高,剑心也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报仇之路,还有很长很长,幽冥阁的势力也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但他不会退缩。他会在鹤鸣山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再次踏上仗剑走天涯的道路,寻找《青云剑谱》的下卷,对抗幽冥阁,为叔父和村民们报仇,守护江湖的正义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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